第48章 她跪的不是祖宗,是她的棺材板

竹溪村的篱笆门一开,我就看见个白发老妇跪在青石板上,粗布裙角沾着泥。

她抬头时,眼角的皱纹里还凝着泪:小姐...是您?

秋荷阿婆。我伸手扶她,触到她掌心的茧——那是十八年守墓磨出来的,跟我回府。

她的手在抖,抖得我几乎扶不住:老奴守着夫人的坟头,就等您来问这句话。

当年老夫人带了三个嬷嬷给夫人验身,血帕子是老奴亲手收进红缎匣的,匣子上刻着庚戌·三七,存进祠堂地库丙三格。

可后来...她突然攥紧我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,后来那匣子不见了!

祠堂的红烛烧得噼啪响。

我站在供桌前,望着上座的老夫人。

她穿了玄色翟衣,手里的族谱被翻得哗啦响:沈清棠执掌庶务以来,砸了苏晚晚的妆奁,推她落了荷塘,更引外男入府私会。她扫过堂下交头接耳的宗亲,声音陡然拔高,最甚者——其母婚前失贞,此女血脉不洁,当革除嫡籍!

祖母。我往前走了两步,鞋跟磕在青石板上,您说我母不洁,可有人证?

老夫人冷笑:要证人?她抬手指向角落的苏晚晚,晚晚说她听王妈妈提过,当年...

我有证人。我打断她,侧身让出身后的秋荷。

秋荷跪下来,脊背挺得笔直:老奴秋荷,原是沈夫人陪嫁一等大丫鬟。

夫人出阁前夜,老夫人带了周嬷嬷、李嬷嬷、张嬷嬷来验身。她从怀里摸出个褪色的布包,抖开是半枚铜印,这是当年验身房的门印,三位嬷嬷各执半枚。

老奴这半枚,是周嬷嬷临终前塞给我的。

堂下响起抽气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