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他来那夜,风里都是药香

门房的吆喝声裹着冷风撞进耳朵时,我正垂眼盯着池面那道冰缝。

月光碎在裂痕里,像原主断在石缝里的指甲,泛着冷白的光。

林公子?春桃的声音带着点颤,她扶着我的胳膊,指尖微微发紧。

我能听见自己心跳在胸腔里擂鼓——等了七日,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耗子,到底耐不住要爬出来了。

廊下灯笼被风掀起半角,映出墨色斗篷的一角。

林修远踏过青石板的脚步声很慢,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神经上。

待他走近,我才看清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脸,眼尾泛着病态的红,唇角却勾着笑,活像只刚偷到血的病猫。

沈小姐。他抬手解斗篷,动作优雅得像在赴宴,听闻你近日总说胡话,三更里喊,特来送味安魂香。紫檀小盒递到我面前时,幽冷的香气先钻了进来——是沉水香,和那日药铺账册上记的一模一样。

我没接,后退半步让春桃捧来茶盘:林公子有心了。茶盏在月光下泛着青釉的光,我盯着他眼底跳动的烛火,只是我素来怕香,闻多了头疼。

他的目光突然凝在我袖口。

我顺着他视线低头,才发现晨起换衫时,那截断簪从袖扣里滑了出来。

羊脂玉的簪头缺了一角,是原主被推进池前,和苏晚晚拉扯时撞断的。

这簪子......不该留着。他的声音轻得像叹息,可我分明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,有些事,烧了才干净。

我指尖一颤。

这声音!

那日小豆子在墙角偷听到的,王氏压低声音说烧了干净,答话的男声正是这样带着气音的沙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