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25章 她终于听见了哭声

音匣里又换了段声响,是更尖利的哀鸣:“我没有魇镇!我只是……只是怀了龙嗣……”

“婉嫔娘娘的案子。”我替他补全,“她房里搜出的符咒是崔氏塞的,你烧了她的诊脉记录,烧了她给太后写的请安折,烧了她亲手绣的小肚兜。可你烧不掉她喊冤的声音,烧不掉她摸着肚子说‘我有龙种’的欢喜——”

“住口!”李德全突然尖叫,唾沫星子溅在我裙角,“那些都是死人的话!死人的话不该在阳间响!”他剧烈地颤抖着,喉结上下滚动,“娘娘说过,只要没人记得,就不算罪……只要没人记得……”

我摸向鬓间玉簪。

这是顾昭珩前日送的,说是和田籽料,可此刻它烫得惊人,像块烧红的炭。

血契在识海翻涌,我甚至能听见符印裂开的轻响——系统没提示,可我知道,这是它最后一次为我所用。

“李公公。”我轻声说,“你听见了吗?她们在问你要个答案。”

他突然抬头,眼神空洞得像口枯井。

我看着他的嘴唇开合,字句从喉咙里滚出来,带着三十年的积灰:“是皇后……她怕惠妃诞下太子……命崔氏伪造符咒……我负责销毁证据……后来每死一人……我就烧一次档……她说……只要没人记得,就不算罪……”

陆明远的笔在纸上疾走,墨汁晕开好大一片。

我退到廊下时,掌心血痕突然裂开,温热的血珠坠在青石板上,洇成小红梅。

“清棠。”

熟悉的沉嗓音从身后传来。

我转身,顾昭珩正站在雪地里,狐裘上落了层薄雪,连眼睫都沾着冰晶。

他伸手要碰我,又在半空顿住,只脱下自己的狐裘,轻轻裹住我肩头。

“够了。”他声音沙哑,像是被砂纸磨过,“你已经赢了。”

我望着他发顶的落雪,突然笑了:“你说的是‘你’,还是‘我们’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