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来夫人小产,林老爷说血光坏了风水,把九娘丢进了太医署的药人房。她突然抬头看我,眼里像烧着团火,你知道药人房的规矩么?
活不过三年的,连名字都不配留。
我把《母女图》小心收进怀里时,指腹触到背面凸起的纹路。
回府后我让绣娘用蜜蜡拓印,细如蚊足的小字渐渐显形:吾女若存,应如斯貌。
烛火地爆了个灯花。
我盯着那行字,后颈的寒毛全竖起来——九娘根本没生过孩子,这幅图是她幻想中女儿的模样。
林修远总说他收藏的绣品是母亲遗作,原来他母亲早逝,而他疯魔般追寻的病态美,不过是九娘用血泪替他母亲圆的梦。
小姐,该去太医署了。小翠捧着青衫站在门口,烛光照得她眼眶发红,靖王送来的腰牌,说是新调的针灸学徒。
太医署的偏厅飘着艾草味。
我换好学徒服时,正撞见个圆脸小徒弟蹲在廊下抹眼泪。
他手里攥着根银针,手腕抖得像抽风,扎在竹人穴位上的针东倒西歪。
可是经络辨识不清?我蹲下去,故意用最温和的语气。
他吓了一跳,抬头时鼻尖还挂着鼻涕:我...我是李三儿,新学的。他看了眼四周,突然压低声音,姐姐你听说没?
最近药人房的脉象怪得很,明明断了气,脉门还一跳一跳的,像有人拿线牵着魂儿。
我心里一声。
那日在许怀安密室看到的竹简,突然浮现在眼前。
我扶他起来:哪里最怪?
地底密室!李三儿的声音抖得更厉害,许大人总说那是核心试体,连赵署正都不让进。
昨儿我打扫时听见里面有动静,像...像有人在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