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让你永远钉在绣娘的骂名里?
她的瞳孔骤缩,像是才发现我站在这里。是你......是你动了手脚!她突然扑过来,指甲刮过我脸颊,你懂什么?
我当年给太后绣寿帕,指尖扎了三百针才成;给长公主绣嫁衣,熬瞎了右眼......她们都忘了!
可《永颜图》会记得!
记得什么?我反手扣住她手腕,右梭轻轻抵在她脉门上。
系统提示音在脑海里炸开:【群体信念颠覆度97%,双梭语网进化条件满足】。
记得你逼盲眼姑娘用血泪染线?
记得你偷九娘的骨灰掺进金线?我贴着她耳朵笑,你听——
绣坊里的哭嚎突然清晰十倍。
盲眼姑娘抽噎着重复:阿弟喊阿姐......染坊绣娘呢喃:娘在针脚里哭......还有更多细碎的声音,像无数根银针扎进崔明柔的太阳穴:你说这是美......可我们只看见痛......
她疯狂摇头,发间珠钗噼里啪啦掉在地上,那是她们的荣幸!
我让她们的血......
我猛地扯过旁边染缸里的丝线,你看这线——我把染血的丝线举到她面前,是绣娘月娘的血,她儿子生病等钱抓药;是绣女阿巧的血,她被你打断手指还说谢姑姑栽培。
你所谓的,不过是把别人的骨头磨成粉,砌自己的碑。
她突然笑了,笑得眼泪混着雨水往下淌:那又怎样?
等我死了,世人会说崔明柔为艺术而死,会说《永颜图》是神迹......
神迹?我抬手一引,双梭悬在半空。
百名受害女子的呐喊透过织物层层叠加,化作一声贯穿天地的质问:你算什么圣女?
你只是个怕被遗忘的疯子!
这声喊像惊雷劈开阴云。
崔明柔的身子晃了晃,突然扑向绣架,指甲刮过那些银针,一声扯下一大块绣面:我不丑!
我不丑!她的指甲抠进脸颊,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淌,却还在笑:你们懂什么?
这是艺术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