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65章 他每晚都在偷看我的梦

窗棂外的更漏刚敲过五下,小翠的房门又传来的一声闷响。

我攥着被角的手紧了紧——这是她今夜第三次从噩梦里惊醒。

披衣下床时,绣鞋尖蹭到了案角的茶盏,冷茶泼在地上,像块深褐色的伤疤。

我推开门,看见小翠蜷在床角,中衣被冷汗浸透,发梢滴着水,正对着虚空喃喃:公子说......小姐的魂线松了,他要一针一针重新缝紧......

小翠。我按住她冰凉的手腕,指腹轻轻搭在她尺泽穴上。

系统提示过我,原主曾跟沈夫人学过,能通过银针震颤读取梦境残像。

袖中银针刚触到皮肤,针尖突然像被抽了筋似的乱颤,我眼前炸开一片猩红——

铜镜里的林修远披散着发,手中银针刺进《棠雪图》的绢面。

每缝一针,镜面就渗出鲜血,他却笑得温柔:她的命,是红线编的,松了就得缝紧。

叮——系统警报声刺得我太阳穴发疼,记忆反噬首次触发:原主死亡场景加载中。

池水灌进鼻腔的窒息感铺天盖地涌来。

我看见自己(不,是原主)的手在水下抓挠,水面上林修远蹲在岸边,指尖缓缓划过唇角,眼尾泛红:你死了,就永远干净了。

呕——我踉跄着扶住床柱,喉间泛起铁锈味。

小翠被我带得歪倒,却还在念叨:公子的针好凉......扎进骨头里......

小荷!

鲁老三!我扯过锦被裹住小翠,对着窗外拍了三下手。

暗卫的暗号刚落,绣坊后巷就传来两下猫叫——是玄影安排的守夜人在回应。

密室的机关转动声响起时,小荷抱着铜匣冲进来,发辫都散了半条:小姐,您脸色......

先看这个。我把银针上的血渍蹭在帕子上,推给鲁老三,脉语探到的残像,林修远在缝《棠雪图》。

老匠人捏着帕子凑近烛火,胡须都快烧着了:这血里掺了梦引散!

还有......七情香引?他突然抬头,这香能放大执念,您上个月让我调的那批,是不是......

正是。我打断他,指节敲了敲桌上的回音壁铜片,他爱窥梦,那我就织个梦等他钻。

鲁老,把共鸣铜片的灵敏度调到能捕捉心跳——他的呼吸声,我要听得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