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开的瞬间,我浑身的血都凉了——画上是个穿粉袄的小女娃,扎着双髻蹲在桃树下,正是七岁的我。
画像中央横着一道猩红的线,像根浸过血的针,直穿心脏。
旁注的小楷我再熟悉不过,是王氏的笔迹:“嫡脉不净,须以水净之。”
“她连我小时候都算进去了。”我捏着绢画的手在抖,“原主被溺亡那晚,是不是这根‘红线’终于扎透了?”顾昭珩将我拢进怀里,下巴抵着我发顶:“现在,该她们还债了。”
我把账册副本塞进他掌心时,池面突然泛起金光。
守誓婆的虚影从涟漪里浮出来,她穿着月白衫子,眉眼与母亲有七分相似,抬手在水面轻轻一点——波纹荡开处,竟映出母亲临终那晚的画面。
她躺在床榻上,嘴角全是黑血,手指在青砖上划出半道契纹,嘴唇动得极轻:“棠儿……快走……”我膝盖一软跪在池边,铜筒“当啷”砸在石板上。
顾昭珩蹲下来扶我,我却抓住他的手腕,指甲几乎掐进肉里:“她知道自己会死,她想让我活。”
“你做到了。”他用指腹抹掉我脸上的泪,“你把她藏的东西挖出来了。”
话音未落,心渊突然像被火烫了一下。
系统提示音炸响时,我看见识海里的金纹又爬上一行:【血契·反溯·进阶】——可追溯宿命级谎言之源。
“小姐!”春桃的声音从院外传来,带着几分急促,“大夫人带着老夫人的周妈妈来了!”
我站起身拍了拍裙角,把铜筒抱在怀里。
顾昭珩退后半步,隐入廊下的阴影里,玄影则带着暗卫迅速散到四周。
王氏冲进院子时,鬓角的珠花乱颤,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,手里还举着根烧火棍。
“沈清棠!”她指着我怀里的铜筒,“你凭什么动沈家的祖池?那是老夫人的心血!”
我垂眸看她手腕上的翡翠镯子——正是今早她在佛堂里炫耀的那对,“祖池?”我笑了一声,“母亲的血还没凉透,你们就把她藏的东西沉在池底。现在倒来装慈悲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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