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 床下的瓶子会喊冤

老夫人院外的灯笼被风刮得晃成一片昏黄,我盯着那扇紧闭的朱漆门,耳中还响着方才小翠说的老太太把观音像砸了。

指甲掐进掌心,母亲临终前塞给我的玉簪隔着发丝硌得后颈生疼——她当年定是知道这一天,才会在我发间埋了这枚刻着沈氏家纹的信物。

清棠。顾昭珩的声音裹着夜露的凉,我转头时,他正抬手示意玄影。

暗卫们像夜枭般跃上墙头,青瓦在他们脚下连半片响动都无。

不过片刻,门闩一声轻响,中门缓缓洞开。

堂内烛火跳得厉害,老夫人端坐在檀香木椅上,佛珠在指缝间转得飞快,每一粒都擦出沙沙声。

她穿月白缠枝莲纹褙子,鬓边银簪却歪了半寸,发尾还沾着零星香灰——方才砸观音像的慌乱,到底没全掩住。

棠丫头,你越来越不懂规矩了。她声音像浸了冰的铁,可我看见她攥佛珠的指节泛着青白,带着外男闯长辈院子,成何体统?

我向前半步,靴底碾过地上未扫净的香灰,孙媳只是来送一味药——专治心疾猝发的解方。

她瞳孔猛地缩成针尖,手一抖,佛珠断裂。

深褐色的珠子滚了满地,有两粒撞在我脚边,我蹲身拾起一颗,檀香混着点腥气钻进鼻腔——和春桃说的断魂香味道一模一样。

这珠子里的檀香,和断魂香是同一批货吧?我捏着珠子直起腰,看见老夫人喉结动了动,您让人在我母亲房里烧这香,又在她茶里下软心散,双管齐下,才叫她发作时连喊救命的力气都没有。

她突然笑了,皱纹里爬满阴鸷:空口白牙的......

玄影。我打断她,去床下第三块地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