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影的佩刀出鞘时带起冷风,刀背磕在青砖上,的一声闷响。
第二块砖下是空的,第三块刚撬动,我就看见一抹青——和春桃描述的刻着软心散的瓷瓶分毫不差。
我蹲下身,指尖刚碰到瓶身,系统提示音在识海炸响。
【察言观色·通幽】自动运转,老夫人的记忆像被撕开的画卷:她站在母亲的春月阁里,茶盏腾着热气,她捏着青瓷瓶往茶里倒粉末,嘴一张一合——你不该碰兵部的事,更不该生了个太聪明的女儿。
血往头顶涌,我攥紧瓷瓶的手在抖。
母亲临终前攥着我手腕的温度突然涌上来,她那时说,原来是知道老夫人连自己亲儿媳都容不下。
看清楚了。我将瓷瓶举到烛火下,瓶身软心散三个字被照得透亮,封口蜡印是您惯用的朱砂,瓶底指纹和您今日按在祠堂族谱上的一模一样。我拔开瓶塞,用银针挑出点残粉,刺破指尖血珠滴上去——幽蓝瞬间漫过银针,和春桃中毒时的颜色分毫不差。
满堂丫鬟婆子都缩着脖子,连喘气都不敢大声。
老夫人盯着那抹幽蓝,嘴唇哆嗦着:就凭个破瓶子......
您忘了?我一步步逼近,腕间血契银链突然发烫,顺着血管爬向指尖,沈氏嫡系有誓引印记,只有亲历者的血能激活。我抖开母亲的绣帕,那方染血的帕子在地上展开,血丝突然活了似的游走,在青砖上勾出半道古纹。
守誓婆。我低唤一声。
堂中突然起了风,烛火全灭。
等光明再涌进来时,半透明的守誓婆虚影立在古纹前,她抬手抚过纹路,口中念起晦涩咒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