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原主溺亡那晚,从苏晚晚发间扯落的——她推人时太急,玉簪断了半块,当时被我藏在祠堂梁上。
现在把它混进三十六封妖女惑国的诉状里,等陛下发话,苏晚晚的私印和这血玉,够她喝一壶。
影鸦散布流言时,我站在冷院的老槐树下。沈家祠堂昨夜现鬼影,哭声像棠姑娘生母——这不是胡诌。
当年我生母惠妃被毒杀前,曾在祠堂跪了整夜,她的哭声,我在偏殿听了整整一宿。
如今借这流言引青鸾使动手,影官们为了撇清关系,自然会抢着把幕后主使供出来。
上元节前五日的朝议,金銮殿的蟠龙柱在晨光里泛着冷光。
赵御史出列时,我数着他朝服上的补子——獬豸纹,专司弹劾的言官,可他袖中藏着的,是萧婉柔给的密信。
启奏陛下,沈清棠妖言惑众,秽乱朝纲......他的声音像破锣,我闭目运转影线共感,玄衣郎的心跳声在识海里清晰起来——每说一句,他的脉搏便快一分。
待赵御史说到沈氏血脉污秽,不堪承祧,我猛然睁眼。
赵大人。我向前一步,殿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殿角铜鹤嘴里的檀香噼啪声,你可敢对天发誓,所言句句属实?
字出口的瞬间,我发动誓缚·十息。
赵御史的喉头剧烈滚动,刚要开口辩驳,突然捂住脖子踉跄后退。
他额角的冷汗大颗大颗砸在朝服上,整个人像被抽了筋骨般瘫软在地——青鸾阁的蛊最怕血誓,他做贼心虚,这一缚,直接要了他半条命。
满殿哗然。
我余光瞥见玄衣郎攥着朝笏的指节发白,他起身欲言时,我心网全开,反溯·贯通如利刃刺入他识海。
地宫的画面在我眼前闪现:玄衣郎跪在萧婉柔脚边,烛火映得他颈侧红痕发亮,三十六路诬告,务使沈清棠死无葬身之地——这是萧婉柔的原话,他听得字字清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