系统察言观色的提示在眼底闪过:心跳127次/分,瞳孔放大0.3毫米,是真话。
可我想起上个月她在我茶里下的朱砂,想起她假装梦游刺我灵位时,骨簪尖儿离我咽喉只差半寸,想起她举着王氏给的嫡女手札我比你更适合当沈家姑娘。
我看过了。我压着嗓子,看你往我胭脂里掺荨麻粉,看你在老夫人寿宴上推我撞翻酒坛,看你拿着我娘的玉镯说这该是我的
她突然往前爬了半步,膝盖压在青砖上,我知道我该死!她指甲抠进砖缝里,指节发白,可我不甘心!
我不是天生就想害你,是王氏说我娘是贱妾,是苏慎行说我是拖油瓶,是她们把刀塞我手里,说捅她,你就能活她仰起脸,泪水混着雪水往下淌,现在王氏进了大牢,骨簪碎了,可我还活着......清棠,我该怎么活?
系统提示音在耳畔轻响,逻辑推理自动梳理她的话:王氏确实用嫡女身份诱导过她,苏慎行的密信里提过养苏氏女为刃。
线婆婆的低语突然清晰:容器碎了,可装过的毒还在烧。
我蹲下来,和她平视。
她眼尾有道极浅的疤,是十二岁那年替我挡王氏的茶盏留下的——原主记忆里,那天王氏摔了茶盘,她扑过来替我挨了碎片,我却被王氏哄着说是晚晚推的你,于是原主冲她吼你怎么不去死。
你不配做我妹妹。我伸手替她擦掉脸上的雪水,也不该做谁的影子。
我要带你去北陵。
她猛地抬头,睫毛上的雪珠簌簌落进我掌心。
不是救你。我抽回手,是让你亲眼看着苏慎行跪在我面前。
你要记住,是他烧了苏晚晴的牌位,是他把你娘的陪嫁典了当军费,是他教你嫡女要心狠我摸出袖中苏慎行的密信,你要亲手决定——他是生,是死,还是永困地宫。
她盯着密信上的字迹,突然抓住我的手腕,力气大得惊人:你不怕我路上捅你?
我没抽手,可如果我连过去的影子都怕,就永远走不出这宅斗的笼子。
傍晚时分,顾昭珩的马车停在侧门。
他掀帘进来时带了身松木香,指尖还沾着墨渍,该是刚批完军报。苏晚晚的营帐我让人设在中军帐旁。他扫了眼外间春桃给苏晚晚披斗篷的身影,春桃的药我让张大夫备了十车,北陵的暖炉也换了新炭。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我把整理好的兵符递给他,指尖触到他掌心的薄茧——那是当年他在马背上练箭磨的。你不怕她生事?他突然问。
我望着窗外飘雪。
雪地里苏晚晚正仰头看旗杆上的字旗,春桃往她手里塞了个手炉,她低头呵气,白雾模糊了眉眼。她现在像根点着的引线。我转着茶盏,引线要么烧到尽头,要么炸了。
可总得有人给她指个方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