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转头望去。
火光里,一个高大的身影拖着副铁箱,正踩过满地碎砖走过来。
铁箱四角包着铜皮,表面刻着已经模糊的沈家暗纹。
他抬头时,我看见他眼底闪着异样的光,像藏着把没拔出来的刀。
苏晚晚突然剧烈挣扎起来,锁链勒得她脖颈泛红。
她望着那铁箱,眼睛瞪得滚圆,喉咙里发出的声音,像是想说什么。
我摸了摸春桃的头,把她扶回轮椅。
火还在烧,烧得梁木作响。
我盯着那口铁箱,突然想起三日前暗卫来报:北陵地宫密室里,发现了沈氏历代家主私藏的密档。
或许,里面藏着更惊人的秘密。
我弯腰捡起地上一颗苏晚晚的珍珠,在掌心搓了搓。
珍珠表面还留着她的体温,可再亮的珠子,若是裹满了血,终究是脏的。
带苏晚晚下去。我对暗卫挥了挥手,找间干净的屋子,让她把剩下的谎,慢慢说。
暗卫架着苏晚晚往外走。
她经过那口铁箱时,突然疯了似的去抓箱沿,指甲劈了也不肯松。
可锁链勒得她喘不上气,只能望着铁箱,眼泪大颗大颗砸在铜皮上。
墨痕走到我面前,铁箱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。
他低头行礼,声音压得很低:姑娘,这是地宫最深处的箱子,锁眼......他顿了顿,和老夫人当年的妆奁锁,是同一款。
我盯着那锁眼,突然想起原主记忆里,大夫人临终前塞给我的那把钥匙。
它此刻正躺在我袖中,贴着皮肤,烫得惊人。
火光照得铁箱上的暗纹忽明忽暗。我摸出钥匙,对准锁眼——
一声。
门帘被夜风吹得乱晃。
我听见远处传来更闷的雷声,混着祠堂梁木倒塌的巨响。
春桃扯了扯我衣袖,用口型问:要打开吗?
我望着铁箱上斑驳的铜绿,突然笑了。
打开。我说,既然要烧,总得烧个彻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