荷花池的水漫过脚踝时,我打了个寒颤。
系统在识海震动:检测到强烈命运共振——宿命断裂点激活。水面倒影突然扭曲,那个穿着湿透嫁衣的姑娘浮上来,她脸上的淤青还在渗血,却朝我笑了。
无念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:她在说,谢谢你替我活下来。
我伸手去碰她的脸,指尖触到的却是冰凉的水。
银茧在胸口裂开道细缝,暖光漏出来,烫得我眼眶发酸。
系统倒计时的数字在眼前跳动:92.7%——终局将启。
雨幕里,远处废尼庵的飞檐若隐若现,像只蛰伏的鹰。
我踩着湿滑的青石板往回走,袖中秦妈妈留下的血字还带着余温。
三日后子时,荷花池东岸——那里将不再是原主的葬身地,而是所有阴谋的坟场。
老画师的伞倾向我这边,雨水顺着伞骨滴在他肩头。
我望着池边被雨打落的荷花,忽然想起顾昭珩说过的话:等你赢了这局,我陪你看尽大宁的荷花。现在他的声音在我记忆里只剩个模糊的轮廓,可没关系——等我站在审判者的位置,他会重新走进我的眼睛。
雨越下越大,废尼庵的断墙后闪过一点幽光,像谁点了盏引魂灯——那是我明日要踏足的地窟入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