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比疼更让人心慌。
就像身体的一部分正在死去,变成了别人的东西。
“这就是代价?”她问。
“这是入场券。”梦砖翁在脚手架上嘿嘿一笑,一口黄牙在灰雾里若隐若现,“丫头,你真以为那个什么‘宅斗系统’是天上掉馅饼砸你头上的?你也不想想,那个把你拽过来的力量,凭什么要把这好东西给你?”
沈清棠心头猛地一跳。
她一直觉得系统是个工具,是个高高在上的监工。
“下来。”她站起身,仰头看着老头,“把话说清楚。”
梦砖翁没动,只是手里的泥刀突然停了。
他指了指塔底最深处那扇一直被迷雾锁着的黑铁门。
“你自己看。以前你等级不够,那门是焊死的。刚才你那一笔改命的墨水泼下去,把锁给腐蚀了。”
沈清棠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。
那扇门就在阴影里,平时被灰雾挡着,像是个不起眼的装饰。
现在雾散了些,露出门上繁复狰狞的浮雕。
那浮雕刻的不是龙凤,是一只被钉死在棋盘上的蝴蝶。
蝴蝶的翅膀是铁做的,每一片羽翼都是一把刀。
沈清棠走过去。
每走一步,碎息手里的钟就响一声。
指尖的麻木感顺着手腕往上爬,那是意识在崩解的信号。
她没停,呼吸稍微急促了些,那是本能的恐惧,但脚下步子没乱。
到了门前。
她伸出那只还有知觉的左手,按在门环上。
冰凉刺骨的寒意瞬间钻进掌心。
门没锁。
“吱呀——”
沉重的铁门被推开一条缝。
里面没有金银财宝,也没有系统的主机机房。
只有一面镜子。
一面巨大无比、立在黑暗正中央的镜子。
镜子前放着一把椅子,椅子上坐着一个人。
那人穿着一身鲜红的嫁衣,那是原主死时穿的衣服。但那人的脸……
沈清棠瞳孔骤缩。
那人手里拿着一支笔,正悬在膝盖上的一本册子上。
听见开门声,那人缓缓转过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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