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我硬是借着这股痛意,强行将那道被毒丝缠住的命线给拽了过来。
玉蝉在发光,那是血色的光。
那道原本要被吞噬的金色命线猛地一颤,竟然在半空中硬生生分成了两股。
一股冲破毒丝的封锁,蛮横地钻进了顾昭珩的心脏;另一股则顺着玉蝉,狠狠扎进了我的骨血里。
共享。
这是我能想到的唯一的解法。
既然毒要吃,那就连我一起吃,看它消不消化得了两个人的命格!
“咳……”
身下的人突然动了。
那是一个极轻微的动作,喉结滚动,像是生锈的齿轮终于重新咬合。
顾昭珩的睫毛颤了颤,缓缓掀开了一条缝。
那双原本赤红的眸子此刻黯淡无光,却在看见我满身是血的样子时,骤然缩紧。
“……傻子。”
他的声音气若游丝,像是风一吹就散了。
他费力地抬起手指,似乎想碰碰我心口插着的玉蝉,却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。
我俯身凑到他唇边,眼泪混着血水砸在他脸上:“闭嘴,留着力气活下去。”
他的嘴角艰难地扯出一个弧度,温热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耳廓:“别哭……你写的结局……还没完……”
话音未落,远处的天际突然暗了下来。
不是乌云,是煞气。
九道漆黑的身影仿佛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幽灵,踏着虚空中的残云,无声无息地落在了百米开外的雪岭上。
他们全身都被宽大的黑袍笼罩,看不清面容,只能看见那一双双在黑暗中燃烧的绿色鬼火。
叮铃。
为首的那人手腕微动,一声清脆得令人毛骨悚然的铃声穿透风雪,荡了过来。
那是骨铃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