识海中那原本如乱麻般的银丝,在触碰到顾昭珩血液的瞬间,像是突然被注入了某种秩序。
灼热的温度顺着我的神经末梢一路炸开,疼得我太阳穴突突乱跳。
视觉中,一幅暗红色的线条图正在飞速勾勒——那是大宁皇陵的轮廓。
它的线条极其诡异,不像阳间的建筑,倒像是一只蛰伏在地底深处的巨兽,每一条甬道都是呼吸的脉络。
我拼命想看清正中央那座“承天鼎”的位置,可那里却像是蒙了一层厚重的血雾,无论我如何催动系统,都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虚影。
“还没到时候……”
星瞽那苍老的声音在侧方响起,他那双枯柴似的手指正缓慢地抚过潮湿的石面。
明明是个瞎子,他却精准地点在了水痕汇聚的中心。
“鼎下藏着的,是前朝玉牒,上面记载着所有被抹去的废太子血脉名录。”星瞽侧过头,耳后的星图在阴暗的牢房里泛着妖冶的青光,“柳含烟要的,从来不是什么谋朝篡位,她是要给那支被放逐的血脉正名。名不正,则言不顺,有了这玉牒,她扶持谁,谁就是天命所归。”
我心头一震,顾不得脑中雷鸣般的痛意,从怀里掏出周砚临死前交给我的那张血书,猛地摊开在湿冷的石面上:“难怪……她处心积虑制造伪钥,原来是为了配合玉牒,伪造一份‘天降圣谕’的假象。”
话还没说完,我的大脑深处突然传来一阵尖锐的撕裂感。
【警报!核心记忆损毁中。】
【失去节点:荷花池初遇,救命之恩片段已删除。】
那一瞬间,我感觉心口空了一大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