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6章 血书未干,地宫图现

我记得我曾经掉进过水里,记得有人救了我,可那个在水下紧紧揽住我腰肢、给我渡气的人,那张在水光淋漓中模糊的脸,彻底消失了。

我有些脱力地晃了晃,眼前的顾昭珩似乎察觉到了什么,眸色瞬间暗得吓人。

他没问我怎么了,只是动作粗鲁却又透着股小心翼翼地撕下自己玄色蟒袍的衣襟,将我那只因为用力过猛而抓破的手死死裹住。

“别去想。”他把我往怀里带了带,粗粝的布料擦过我的皮肤,带来一阵阵战栗,“沈清棠,哪怕你把自己给忘了,我也会替你记着。只要我不死,你的过去就丢不了。”

我深吸一口气,闻着他身上那股混合了铁锈与冷冽松香的味道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

“咚,咚,咚。”

星瞽手中的盲杖重重地在地面点了三下。

这死牢的地面竟像是活了过来,细微的震动从脚底升起。

我低头看去,石缝中那些陈年的青苔竟然像是受了什么感召,迅速蔓延拼凑,最终在地宫轮廓上补全了最后几道缺口。

“月蚀阴门开于子正,但承天鼎的锁需要真伪双钥同启。”星瞽那空洞的眼眶“盯着”北方,“真钥随先帝葬入陵寝深处,伪钥就在柳含烟手里。丑时之前,若不能毁鼎夺牒,这大宁的江山,明日就要换个姓氏了。”

“哗啦——”

一阵沉重的铁链拖地声打破了这压抑的死寂。

代号“铁舌”的禁卫面无表情地从暗处走出来,手里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昏迷的狱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