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99章 月蚀启钥,他跪成祭品

天空像是被谁打翻了巨大的砚台,浓稠得化不开的墨汁正一寸寸吞掉那轮本就惨白的月亮。

我深吸一口气,肺里灌满了皇陵北麓特有的湿冷泥腥味。

“跟上,要是掉队了,本小姐可不负责捞人。”我压低声音,头也不回地对身后那七个裹在黑色蓑衣里的死士叮嘱道。

顾昭珩那招“灯下黑”玩得确实溜。

柳含烟那种多疑到骨子里的老狐狸,最信的就是她亲手挖出来的猫腻。

此刻地宫正门估计已经打成了热窑,而我们这支奇袭小队,正踩着南谷那条滑腻如蛇皮的秘道,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切入地宫后腰。

我的心跳很快,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某种冥冥之中的生理性厌恶。

【警告:检测到高浓度“因果律”污染,心铠防御机制强制开启。】

系统那机械音在我脑子里像坏掉的复读机一样疯狂刷屏。

紧接着,一股灼烧般的剧痛从心口炸开,我疼得一个踉跄,扶住石壁的指尖死死抠入缝隙。

我低头看了一眼,只见无数道墨色的纹路正顺着我的手背向上爬,像是有无数条微型活蛇,正争先恐后地想钻进我的皮肉里,直冲咽喉。

这是“执笔者”的烙印在造反。

它在害怕,害怕这地宫里的某样东西。

“沈姑娘?”领头的死士想伸手扶我。

“别碰我,死不了。”我咬牙推开他,嗓子里泛起一股子陈年老血的铁锈味。

哪怕记忆碎得像被哈士奇拆过的沙发,我的逻辑本能依然在疯狂叫嚣:前面有坑,而且是顾昭珩亲手挖的大坑。

推开承天殿那两扇重愈千斤的青铜门时,预想中的箭雨并没有落下。

相反,这里静得能听到蜡烛燃烧的爆裂声。

在大殿正中央的祭坛上,一个玄衣身影孤零零地跪在那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