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是顾昭珩。
他背对着我,那原本挺拔如松的肩膀此刻微微颤抖,脚下的汉白玉地面已经被染红了一大片。
我看到他的左手死死按在石鼎的凹槽里,一枚泛着诡异紫光的伪钥正疯狂吞噬着他的鲜血;右手则握着匕首,一遍又一遍地在石砖上刻画着某种扭曲的符文。
“顾昭珩,你丫疯了?”我嗓音沙哑,那种心如刀割的真实感瞬间击碎了所有高冷人设。
他没回头,声音轻得像是一阵随时会散的烟:“清棠,别过来……这阵法能焚尽你身上所有的‘执笔者’烙印。等月蚀结束,你只是相府的沈清棠,不是谁的笔,也不是谁的刀。你会有自己的命,干干净净的命。”
我愣在原地,脑子里那台“逻辑推演器”当场死机。
这就是他瞒着我的“终极方案”?
用他的靖王血脉当燃料,强行给系统格式化?
“靖王殿下真是好大的手笔,这场自我感动的戏码,看得我都想给您送两口棺材助助兴了。”
一道阴冷如毒蛇的声音从暗廊处缓缓飘出。
柳含烟一身素白,在这阴森的地宫里活像个刚爬出来的吊死鬼。
她手里攥着一片泛着幽绿荧光的真钥残片,眼神里全是那种大势已成的癫狂。
“你终于懂了,靖王。这世间因果自有定数,她改了那么多人的命,总得有人出来还债。”柳含烟指尖轻轻弹了一下石鼎边缘,发出一声嗡鸣,“唯有你这个天命所归的变数死在这里,她才能在这场死局里活下去。”
我的视线在地上的血符和柳含烟手中的碎片间飞速切换。
系统那原本乱码的面板忽然跳出一行血红的大字:
【逻辑链补全:舍命契约已达成。
甲方:顾昭珩;乙方:柳含烟。
契约核心:代偿献祭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