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椒娘愣了一下,随即感激地点头,脸上终于又有了一丝血色:“做!当然做!今日这顿,算我请客,多谢二位姑娘援手。”
四海楼内,陈设虽简单,却收拾得一尘不染。
桌椅都擦得锃亮,墙上挂着几幅淡雅的字画,角落里还摆着一瓶时令的野菊,看得出主人家的用心。
林椒娘请二人坐下,倒上了清茶。
在茶香袅袅中,林椒娘打开了话匣子。
原来她是江南人氏,父亲原是苏州一家大酒楼的主厨。她从小耳濡目染,跟着父亲学了一手好厨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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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惜好景不长,父亲染上重病,家中为了给父亲治病借了高利贷。
“父亲走后,那些债主逼上门来,要将我嫁给城中一个六十岁的富商做妾抵债……”
林椒娘低垂着眼帘,手指紧紧绞着衣角。
“我不愿遭此屈辱,便连夜带着全部嫁妆,一共八十两银子,逃离了江南,一路北上来到了京城。”
她抬起头,环视着这间小小的店铺,眼中闪烁着泪光:
“这间铺子,前身是个倒闭的茶摊。我用了七十两银子才盘下来,又花了十两置办灶具和食材。”
“我是把身家性命都押在这里了。”
“开业刚满两个月,靠着这点家乡手艺,生意好不容易才有了点起色,攒了些回头客。谁知……谁知就遇上了那个郑霸王。”
说到这里,林椒娘的声音哽咽了。
谢清言静静地听着,手指轻轻摩挲着温热的茶杯。
“为何不报官?”她轻声问道,虽然心中已有了答案,但还是想确认一番。
林椒娘苦笑一声,摇了摇头,眼中满是无奈与绝望:“怎么没想过?可周围的街坊都劝住了我。
“那郑霸王与管理西街的巡检大人称兄道弟,经常在一块儿喝酒。且那契约上……虽然我是被骗的,但那手印确实是我按的。”
“到了公堂之上,官老爷只认白纸黑字,哪里会听我这小女子的辩解?到时候不仅赢不了,反而会因为诬告被治罪,这铺子更是保不住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