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碑,如同野火一般,在京城寻常百姓中迅速蔓延。
排在队伍尾端的人不减反增,仿佛整个京城都涌向了四海楼。
与四海楼的火爆相比,郑霸王旗下装潢最为奢华的“鲜味斋”总店,则形成了惨烈的对比。
鲜味斋门口,两尊汉白玉狮子威风凛凛,铜铸的饕餮大门后,是朱漆红木的华丽陈设,但大堂内却是顾客寥寥,空旷的场地更显得冷清。
仅有的几桌客人皆是锦衣华服的富商或小吏,他们端着价格高昂的酒水,低声交谈,用餐氛围安静得近乎冷清。
更令郑霸王心烦意乱的是,因顶级水产货源被不明来历的神仙截胡,菜单上几道引以为傲的招牌河鲜不得不被撤下,少数得以保留的,也只能用次一等的货色替代。
二楼雅间,郑霸王一身锦袍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看着楼下稀疏的客流,以及几位老饕对着一盘清蒸鲈鱼挑着刺,抱怨“今不如昔”的样子,指甲几乎要嵌入手心。
手下战战兢兢地汇报着对面的盛况。
郑霸王强作镇定,从桌上拿起一块玉核桃把玩,语气带着一丝不屑的傲慢:
“哼,不过是些泥腿子捧场罢了,能赚几个铜板?我们鲜味斋做的是京城贵人生意,他们吃得起我这一道菜的价格?”
他嘴上说着大话,但手指却在无意识地急速敲击桌面,那“哒哒”的声响,泄露了他内心难以压抑的烦躁与不安。
很快,郑霸王派出的一个伶俐探子,从四海楼归来。
这探子混入长龙,亲身排队,不仅带回了“四海套餐”的详细菜式和价格,更切身感受到了那股几乎要将四海楼屋顶掀翻的热闹人气,以及食客们发自肺腑的赞美。
“东家!”
探子浑身是汗,喘着粗气,语气中带着难以置信的震惊:
“那四海楼简直……简直是疯了!客人一桌接一桌,翻台极快,从中午到晚上,就没有断过人影!”
他咽了口唾沫,估算着汇报:“那四海楼搞什么‘四海套餐’,五十文能吃四道菜,小人粗略估算,单这一日,四海楼的客流恐怕抵得上我们鲜味斋三家分店五日之和!”
“而且……虽然价格便宜,但是小的看那收钱的架势,流水绝不会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