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穿着一袭青灰长袍,衣袂在烛光中微微拂动,轮廓分明与梦中舞剑之人合二为一,分毫不差。
见此情状,唐浔韫的泪水立时汹涌而出,决堤之水再也无法遏制。如在梦中一般,踉踉跄跄急忙奔上前去,顾不得脚下虚浮,衣冠不整,从背后紧紧环住了他的腰。
她双臂箍得死紧,誓是要将自己嵌进他的骨血里,滚烫的脸颊贴在他后背之上,嘶声哭喊道:“不要走!不要走!不要丢下我……”
哭声撕心裂肺,如孤雁哀鸣。司马屹尧喉口顿感一滞,只觉一阵滚烫自后背袭来,几乎要透过衣料烫进他的皮肤里。
他目光缓缓下移,落在自己腰间,但见纤细的手指紧紧扣在那里。司马屹尧心跳如擂鼓,胸腔中那片方寸之地从未有过这般慌乱无措之时,仿佛一头困兽在牢笼中横冲直撞。
底下之人,包括袅袅在内,眼中俱是一震,面面相觑之后,连忙识趣躬身退身而去。唐浔韫恍若无人,始终不肯放手,双臂仍紧紧箍在他腰间。
她不想知道为何这回的梦境这般真实,真实到能感受到他衣料的纹理,身体的温度与呼吸时背脊的起伏,总算能够拥抱到他,怎肯轻易松手!
司马屹尧愣了一瞬,僵硬的身躯渐渐柔软下来。他缓缓抬起手,轻轻拍了拍她紧握在自己腰间的手背,竟是前所未有的欣喜。
暖意从眼底漫了出来,连带着话语之中都染上了柔情似水的意味:“只是去十天半个月,很快就回来了……怎么会舍得丢下你呢?”
唐浔韫滚烫的泪水顷刻之间洇湿了他后背的衣料,深色泪渍在青灰长袍上缓缓洇开,绽开了一朵墨色的花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