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那个穿银甲的家伙吧?”即墨攥紧令牌,想起栈道上的统领。王大哥点头,往窗外瞅了瞅:“前天我遇到个逃出来的镇妖司小兵,说那银甲统领带了百来人搜捕,还说要在山脚下设什么‘晶力阵’,等晶主出来就里外夹击。”
林砚摸出白狐给的引路符,符纸泛着淡淡灵光:“巧了,我们有捷径,卡子拦不住。”他突然想起内奸的事,问道:“你见过穿九华山道袍,戴玉冠的人吗?”王大哥皱着眉想了想:“见过!三天前在镇上酒肆,他跟银甲统领喝酒,还递了张图过去,看着像山上的路!”
狐九撇撇嘴:“果然有内奸!娘娘和白狐前辈都提醒过咱们!”阿古突然飘到门口,翅膀抖个不停:“有脚步声!好多好多!还带着晶力的臭味!”林砚赶紧吹灭油灯,王大哥示意流民们重新裹上麻布装尸体,自己攥着桃木铃:“我去应付!你们从后门走,后门通山涧,能绕去九华山!”
刚推开后门,前院就传来银甲卫统领的冷笑:“王二麻子,别装了!晶力探测器早感应到活人了!把流民交出来,再说出那几个小崽子的下落,我饶你不死!”脚步声越来越近,还夹杂着士兵的喊:“统领,后门有动静!他们要跑!”
“快走!”林砚拽着狐九往山涧跑,即墨护着阿古和几个老人跟在后面。王大哥摇着桃木铃,带着“尸队”往前院走,故意扯着嗓子喊:“别追了!这些都是死人!沾着晦气!”银甲卫统领的声音传来:“少废话!放箭!管他死人活人!”
晶力弩箭带着紫黑怨气飞过来,擦着林砚耳边钉在树干上,炸开一小团黑烟。狐九回头瞅了眼,眼圈有点红:“王大哥他……”林砚攥紧避邪铃,铃身发出清脆响声,周围飘着的小怨魂立马散了:“他是自愿护着乡亲的!咱们得好好走下去,才不辜负他!”
山涧的路又滑又陡,阿古扇着翅膀化作光带照亮前路。跑了半个时辰,林砚突然停下,罗盘“嗡嗡”转得飞快,指向山涧上游:“不对劲!上游有埋伏!晶力气息浓得像墨汁!”他压低声音,“是晶主的人,而且来头不小!”
即墨掏出令牌感应了下,脸有点白:“不是银甲卫!是怨血将!还带着三十多个怨血卫!把上游出口堵死了!”狐九的香囊发出急促红光,尾巴绷得像根弦:“还有晶奴探子!我闻见他们身上的怪味了,不止一个!”
林砚往上游望去,月光下能看到三十多个黑影站在涧边,为首的裹着浓黑怨气,正是怨血将,手里的骨刀泛着红光直指他们。而怨血将身后,几个穿流民衣服的人影慢慢抬头,脸上皮肤裂开,露出里面紫黑的晶力纹路——是能装凡人的晶奴探子!怨血将的笑声在山涧里回荡:“林砚,晶主大人说了,你的罗盘正好给蚀灵刀当配件,乖乖交出来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