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8章 战场不一样了

云州城的城楼上,寒风卷着砂砾 “呜呜” 呼啸。

像无数只饿狼在嘶吼。

可这凛冽的风声,却盖不住士兵们此起彼伏的吆喝声。

“再加把劲!慢着点!别磕着炮身!”

田承嗣扯着嗓子喊道,声音在寒风中被撕成碎片。

他跺了跺早已冻僵的双脚,又紧了紧狐皮大氅的领口。

“左边的绳子松半寸!对,就是这样!稳住!”

监工的哨官挥舞着皮鞭,鞭梢在空气中发出尖锐的呼啸声。

士兵们咬着牙,额头青筋暴起,在号子声中一寸寸挪动粗麻绳。

随着一阵沉重的闷响,黝黑的长安炮终于被缓缓吊上城楼。

炮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映出刺目的光,晃得人睁不开眼。

炮身上还残留着铸造时的细密纹路,如同巨兽身上的鳞片。

每门炮都有半人高,炮管粗得要两个膀大腰圆的士兵才能合抱。

炮架上用鎏金刻着 “长安炮一号” 的字样,在寒风中透着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势。

炮耳处还系着崭新的红绸,本是图个吉利,此刻却在风中翻飞,似是不祥的预兆。

田承嗣站在城楼边缘,身上的狐皮大氅被西北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
毛领上沾着的雪粒还没化,顺着衣领滑进脖颈,他却浑然不觉。

他的目光死死盯着这门巨炮,仿佛已经看到它在战场上轰鸣的模样。

“周将军来得正好。”

田承嗣头也不回,盯着城楼西侧的垛口,向匆匆赶来的云州守将周骥扬了扬下巴。

“西路是回纥骑兵常走的路线,地势开阔,正好能让火炮发挥威力。这几门炮就安置在西侧,每门炮之间隔五步,形成交叉火力。”

周骥抹去额头的汗珠,目光扫过正在吊装的火炮,眼底泛起惊色:“田将军,这炮当真能镇住回纥?末将听闻,他们新得了草原狼骑,冲锋时连铁甲都能撞碎。”

“撞碎铁甲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