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快禀报家主!”
混乱的呼喊声打破了夜的宁静。
而此刻,陆氏府邸深处的密室中,烛火摇曳。
当代家主陆明渊正与几位族老围坐在一起,桌上摆着酒杯与卷宗,神色凝重地商议着对策。
“摄政王这次是铁了心要推私塾改制,咱们这般抵制,会不会引来祸端?”
一位白发族老忧心忡忡地问道。
陆明渊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脸上满是不屑:“怕什么?咱们陆氏在江南根基深厚,门生故吏遍布朝野,他安禄山虽权倾朝野,也不敢轻易动我们!”
“再说,西北军的粮草供应,还得靠我们陆家打理,他若是真动了我们,西北军那边也交代不过去!”
另一位族老附和道:“家主说得是!只要我们联合其他士族,坚决抵制,想必用不了多久,摄政王便会知难而退。”
就在这时,院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与仆人的惨叫声,越来越近。
陆明渊脸色一变,猛地站起身:“不好!出事了!”
话音未落,密室的门被 “砰” 地一声踹开。
御史台官员带着数名兵丁闯了进来,火把的光芒将众人的脸照得通红。
“陆明渊,你勾结族老,阻挠国策,散播谣言,罪证确凿,还不束手就擒!”
陆明渊强撑着镇定,呵斥道:“你们是什么人?竟敢擅闯私宅!我乃朝廷命官,你们这样做,是要造反吗?”
御史台官员冷笑一声,从怀中取出一卷圣旨,展开高声宣读:“奉天承运摄政王,诏曰:吴郡陆氏一族,自私塾改制推行以来,屡抗政令,拒捐助学,更派人四处散播谣言,动摇民心,甚者暗中破坏学堂修建,罪证确凿,罄竹难书!”
“现判:抄没陆氏江南所有田产、商铺、银号,所得财物全部充作洛阳及周边州郡小学堂经费!”
“陆明渊身为家主,带头抗命,革去所有官职,贬为庶民,终身不得录用!”
“陆氏子弟陆之行,即刻调离西北军粮草督办之职,其经手所有账册全部封存审查,若查实有贪腐、勾结等情事,从严论处!钦此!”
“不可能!”
陆明渊瞳孔骤缩,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西北军的账册岂能说查就查?安倍山他敢!”
他还想再说些什么,却被兵丁粗暴地上前按住肩膀,反剪双臂。
“带走!”
兵丁们厉声喝道,拖着挣扎的陆明渊向外走去。
其他族老见状,吓得浑身发抖,瘫坐在地上,面如死灰。
一夜之间,曾经风光无限的吴郡陆氏,轰然倒塌。
消息如同惊雷,迅速传遍江南各州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