韦见素与杜绹皆是一愣，身形微微一僵，显然没料到安倍山竟要推翻沿用多年的祖制礼制。

杜绹连忙起身，神色迟疑却又不敢直言反对，只能躬身说道：“王爷，这‘厚往薄来’乃是祖宗传下的百年规矩，历代沿用至今，若是贸然更改，恐会被藩属国诟病，说我大唐失了礼仪气度，寒了诸国之心啊。”

“祖制？诟病？”

安倍山冷笑一声，声音不高，却带着穿透人心的霸气，瞬间压下了书房内的沉闷。

“本王姓安，不姓李。”

“大唐是全天下大唐人的大唐，不是安家的大唐，更不是已经灭族的陇西李氏的大唐。”

“大国风范从来不是靠吃哑巴亏换来的，也不是靠虚名撑起来的。是靠经济制衡牢牢拿捏诸国命脉赚出来的，是靠枪杆子硬实力打出来的！”

他身体微微前倾，目光如炬，扫过二人：“只要我大唐的经济与军事力量一直领先于诸国，掌控着贸易要道与军需命脉，就算回赠分文不增，甚至大打折扣。”

“他们还不是一样要可怜巴巴地求着咱们通商、求着庇护？”

话音落，安倍山抬手重重敲了敲案几上的账册，语气笃定地宣布：“从此次回赠开始，彻底更改旧制，推行‘厚来薄往’。”

“就在鸿胪寺估价的基础上，回赠之物的价值大打折扣，最多只给估价的三成。”

“吐蕃要御寒之物、农具种子，便按三成价值拨付。”

“回纥要良弓铠甲，也依此例，绝不多给一分一毫，绝不助长他们得寸进尺的气焰。”

杜绹心中震惊不已，一时竟有些失神，待回过神来，连忙躬身问道：“王爷，那具体品类如何分派才能既合三成之数，又不显得刻意苛责？”

“品类按其实际需求来，却要严控数量，精准核算价值。”

“这也是做生意的一种，能多赚尽可能多赚一些，能少给则少给嘛。”

安倍山思索片刻，缓缓吩咐道，“吐蕃地处高原苦寒之地，御寒绸缎给三十匹，耐储存的茶叶十五担，农具种子粮食按三成估价折算，够用即可，不必富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