百姓们的唾骂声、投掷石子的声响此起彼伏,张虔陀被亲兵架着,狼狈不堪。
身上的锦袍被石子砸得满是褶皱,脸上也添了几道血痕,原本嚣张跋扈的气焰,此刻荡然无存,只剩下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安守忠眉头微蹙,抬手对着身边的亲兵沉声吩咐:“稳住秩序,不许百姓近身伤人,留他一条全尸,好让所有人都看清他的下场!”
“是,安司令!”
亲兵们齐声应道,立刻分散开来,在张虔陀身边围成一道人墙,既挡住了百姓们投掷的杂物,也防止有人情绪激动冲上前去,混乱的场面渐渐变得有序起来。
安守忠目光扫过围观的百姓,神色郑重,对着亲兵们再次下令:“把他押到府城广场去,召集所有百姓,公开处决,让所有人都知道,作恶多端者,必遭天谴,朝廷绝不会姑息!”
两名亲兵架着五花大绑的张虔陀,一步步朝着府城中心的广场走去。
沿途的百姓们纷纷跟在后面,有的举着锄头、扁担,有的牵着孩子,一边走一边唾骂,语气中满是解气与恨意,原本寂静的街道,此刻被百姓们的喧嚣与脚步声填满,连远处修路的夯锤声,都被这股汹涌的情绪盖过了几分。
府城广场,是平日里百姓们赶集、聚集的地方,也是官府宣布重要事宜的场所,开阔平坦,足以容纳上千人。
不过短短一炷香的功夫,广场上便聚集了密密麻麻的百姓,男女老少,挤得水泄不通,连广场周围的屋顶上,都站满了人。
大家的目光,全都紧紧盯着被押到广场中央的张虔陀,眼神中既有压抑已久的恨意,也有即将看到恶徒伏诛的期待,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,却都透着一股激动。
“娘,那个就是欺压咱们的张太守吗?”
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孩童,拉着母亲的衣角,仰着小脸,怯生生地问道,眼底带着几分好奇与恐惧。
孩童的母亲紧紧攥着孩子的手,眼中满是恨意,声音低沉却有力:“就是他,我的儿。他抢走了咱们家的田地,逼死了你的爹爹,今日,他终于要遭报应了!”说罢,泪水忍不住从眼角滑落,那是压抑了多年的委屈与悲愤,也是即将复仇的畅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