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虔陀端坐在太守府的暖阁之中,面前摆着满桌的珍馐美酒,几名歌姬在一旁轻歌曼舞,丝竹之声不绝于耳。
他一手端着酒杯,一手搂着美人,脸上满是醉意与得意,自恃身为云南太守,手握地方兵权,又恰逢西南战乱,朝廷深陷平叛之事,无暇顾及边陲之地,便愈发肆无忌惮,丝毫没有收敛自己的残暴与贪婪。
“大人,听闻唐军已收复失地,兵临南诏边境,咱们要不要早做准备?”
一旁的管家小心翼翼地上前,低声询问,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。
他深知张虔陀作恶多端,生怕唐军平定战乱后,会回过头来清算于他。
张虔陀闻言,猛地将酒杯往桌上一墩,酒液溅出,语气嚣张又不屑:“准备?准备什么?不过是一群残兵败将,能翻起什么大浪?安倍山远在长安,自顾不暇,西南战事缠身,哪有功夫管我?”
他搂着美人,哈哈大笑,眼底满是狂妄:“这云南之地,我说了算!百姓的钱财是我的,府中的美人是我的,就连南诏送来的贡品,也得归我!只要我手握兵权,谁也奈何不了我!”
说罢,又端起酒杯,一饮而尽,丝毫没有察觉到,死亡的阴影,早已悄然笼罩在太守府的上空,正一步步向他逼近。
夜色渐深,万籁俱寂,唯有太守府的灯火依旧璀璨,与夜色形成鲜明的对比。
子时已到,一道黑影悄然出现在太守府外围的巷口,正是亲自带队的安守忠。
他一身普通士兵的服饰,脸上蒙着黑布,只露出一双锐利如刀的眼睛,目光扫过太守府的轮廓,神色冰冷而凝重。
一百名精锐亲兵紧随其后,个个身手矫健,步伐轻盈,如同鬼魅一般,悄无声息地分散开来,迅速占据了太守府的各个角落。
府门、后门、墙头的每一个出口,都被亲兵们牢牢守住,动作利落至极,没有发出丝毫声响,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。
安守忠藏身于巷口的阴影之中,抬手示意,指尖微微一动,对着身边的亲兵压低声音,发出指令,语气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:“动手!速战速决,不许留下任何痕迹,不许惊动府外百姓!”
“是!”
亲兵们齐声应道,声音压得极低,如同蚊蚋,随即立刻行动起来。
一部分亲兵踩着墙头的藤蔓,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入,动作轻盈如猫,落地时没有发出半点声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