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守忠握着密信的手指微微收紧,指节泛白,信纸被攥出几道深深的褶皱。

他能清晰地感觉到,这封密封的密信中,藏着不容小觑的指令。

或许是西南战事的新部署,或许是长安传来的紧急安排,却从未想过,会是这样一道冰冷决绝的命令。

帐外的风裹挟着军营的喧嚣与远处修路的夯锤声,隐约传入帐内,而帐内却寂静得能听到自己沉重的心跳声。

一旁的刘展见状,目光扫过安守忠凝重的神色与手中密封的密信,立刻察觉到了事情的特殊性,没有上前多问半句。

只是对着安守忠郑重地抱了抱拳,沉声说道:“安司令,既然是王爷的密令,想必事关重大,你先进去处置,边境的布防有我盯着,定保万无一失,绝不会让联军有可乘之机。”

安守忠缓缓抬眼,看向刘展,眼底的震惊与冷意尚未完全褪去,却多了几分笃定,他对着刘展微微颔首,沉声道:“有劳刘司令了,边境之事,就托付给你了。”

说完,他又转向一旁躬身侍立的暗卫,语气平缓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:“你在此稍作歇息,备好茶水干粮,待我阅完密令,确认无误后,便让你即刻返回长安,向王爷复命。”

“属下遵命。”

暗卫躬身应道,依旧保持着恭敬的姿态,没有丝毫异动。

安守忠不再多言,紧紧攥着密信,转身快步走进了自己的军帐,厚重的帐帘被他随手落下,将帐外所有的喧嚣、忙碌与烟火气,都牢牢挡在了外面,只留一室寂静,供他梳理心绪、部署接下来的行动。

军帐之内,烛火摇曳,昏黄的光影映着案几上的兵符与地图,更添了几分肃穆。

安守忠屏退了帐内所有侍从,独自一人走到案几前,小心翼翼地拆开密信上的火漆。

那枚“安”字印章清晰可辨,是安倍山的私印,足以证明密令的真实性与权威性。

他缓缓展开信纸,目光落在字迹遒劲凌厉的文字上,瞳孔骤然收缩,呼吸猛地一滞,眼底瞬间闪过一丝难以置信的震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