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哼,没钱?我家摄政王早就料到,赞普会说这话。”

大唐使者嗤笑一声,神色愈发傲慢,下巴微扬,目光如冰锥般扫过王座上狼狈的牟尼,语气冰冷而强硬,没有丝毫通融的余地。

“摄政王说了,没钱也无妨,可以拿东西抵债。”

他顿了顿,刻意加重了语气,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,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:“吐蕃的女子、牛马、皮革,或是珍稀药材,只要能抵得上条约上的赔款数额,皆可拿来抵债。”

“但有一点,本使者必须着重提醒赞普。记住,必须是年轻的女子,十六至二十岁之间,容貌周正、身体健康,若是敢用老弱妇孺凑数,或是以次充好,休怪我大唐翻脸不认人!”

最后一句话,如同淬了冰的利刃,狠狠扎在牟尼的心上。

原本还抱着一丝侥幸,想着或许可以用年迈女子、瘦弱牛马蒙混过关的牟尼,瞬间如遭雷击。

脸色从惨白变得毫无血色,身子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,双手再次攥紧,指节泛白,眼底翻涌着绝望与屈辱,连呼吸都变得沉重而急促。

拿东西抵债,已然是奇耻大辱,如今还要特意强调“年轻女子”。

这分明是大唐故意羞辱吐蕃,要从根基上践踏吐蕃的尊严,要让吐蕃百姓知道,他们的赞普,连自己族中的年轻女子,都要用来偿还赔款,连族人的尊严,都护不住。

牟尼死死咬着下唇,尝到了一丝血腥味,心中的怨恨与无助,如同潮水般汹涌而来,几乎要将他淹没。

他何尝不想拒绝?何尝不想率领吐蕃军民,与大唐拼个鱼死网破?可他清楚,如今的吐蕃,国力远不及大唐,南诏的覆灭、赞普钟的惨死,早已是最好的警示。

若是与大唐撕破脸,等待吐蕃的,只会是灭顶之灾,到时候,别说年轻女子,整个吐蕃的百姓,都可能沦为大唐的奴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