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赞普!不可啊!”
终于,一名白发苍苍的吐蕃老臣忍不住上前一步,双膝跪地,声音哽咽,语气中满是哀求与急切。
“拿年轻女子抵债,乃是我吐蕃的奇耻大辱,若是答应,我吐蕃颜面尽失,族中百姓也会心寒啊!不如我们再向大唐求情,哪怕多分期几年,哪怕献上更多的牛马皮革,也万万不能用年轻女子抵债啊!”
有了第一个人开口,其他吐蕃大臣也纷纷反应过来,一个个躬身跪地,齐声劝谏:“赞普,不可答应!万万不可答应啊!年轻女子是我吐蕃的根基,若是用来抵债,我吐蕃日后难以立足,还请赞普三思!”
“求赞普向大唐求情,宽限期限,我等愿意发动族中百姓,凑集赔款,哪怕砸锅卖铁,也绝不用女子抵债!”
大臣们的劝谏声,如同针扎一般,刺在牟尼的心上。
他看着下方跪地的众臣,看着他们眼中的焦急与痛心,心中的屈辱愈发浓烈,却又无可奈何。
他缓缓抬起头,目光浑浊,声音沙哑而无力:“求情?有用吗?大唐使者的态度,你们也看到了,安倍山心意已决,若是不答应,大军压境,我吐蕃便会重蹈南诏的覆辙,到时候,别说年轻女子,整个吐蕃,都将不复存在!”
这番话,说得众臣哑口无言,一个个垂头丧气,满脸的绝望与不甘。
王宫之内,再次陷入了死寂,只剩下大臣们沉重的叹息声,牟尼压抑的喘息声,还有大唐使者那傲慢而冰冷的目光,如同毒蛇般,死死盯着殿内的每一个人,等待着牟尼的最终答复。
大唐使者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语气愈发冰冷,催促道:“赞普,本使者的时间有限,没时间陪你在这里拖延。给你一日时间考虑,要么,答应拿年轻女子、牛马等物抵债,拟定抵债清单,要么,就等着大唐大军压境,到时候,后果自负!”
说罢,他不再看牟尼,转身走到殿内一侧的座椅上坐下,端起一旁侍女递来的酥油茶,慢条斯理地喝着,神色悠闲,仿佛眼前这场关乎吐蕃存亡的抉择,与他毫无关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