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房内,灯火昏暗,一盏小小的油灯悬在房梁上,散发着微弱而摇曳的光晕,将房间映照得一片朦胧,连空气中都漂浮着细小的尘埃。
孟紫奕正坐在床沿,身上穿着一身素色的软缎衣裙,衣料单薄,衬得她身形愈发纤细瘦弱,长发松散地披在肩头,发梢还带着几分未干的潮气,脸上布满了连日来的憔悴与茫然,眼底藏着化不开的忧虑。
这些日子,她被金承焕软禁在这方寸偏房之中,不见天日,没有自由,身边只有一名年迈的侍女伺候,听不到外界的半点消息。
她心中满是担忧与恐惧,日夜牵挂着兄长安倍山,不知道他是否知晓自己被软禁的消息,不知道他是否会派兵来救她。
更不知道自己的命运会如何,是被金承焕当作要挟大唐的筹码,还是会在这异国他乡,悄无声息地落幕。
夜色渐深,疲惫如同潮水般席卷而来,压得她几乎抬不起眼皮。她早已卸下了白日的防备,抬手揉了揉酸涩的眼眶,缓缓抬起手,正准备吹灭床头的油灯,好好休息一番,缓解心中的疲惫与不安,哪怕只是短暂的安宁,对她而言,也是一种慰藉。
可就在这时,“砰——”的一声巨响,如同惊雷般在寂静的夜晚炸开,偏房的木门被人猛地撞开。
门板重重地撞在墙壁上,发出“哐当”的余震,木屑飞溅,打破了房间的死寂。油灯的光晕剧烈摇晃,映得房间内的影子忽明忽暗,愈发诡异。
孟紫奕吓得浑身一激灵,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,原本抬起的手僵在半空,心中的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,取而代之的是深入骨髓的恐惧。
她猛地坐起身,脊背绷得笔直,双手下意识地紧紧抓着身下的锦被,指节因用力而泛白,连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。
她颤抖着抬眸望去,只见金承焕踉跄着冲了进来,浑身散发着浓烈刺鼻的酒气,熏得人几乎窒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