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铠甲还未卸下,上面的血污与尘土混合在一起,显得愈发狼狈,脚步虚浮,身形晃悠,眼神浑浊不堪,布满了细密的血丝,脸上没有丝毫理智,只有化不开的戾气与疯狂,如同一只彻底失控的野兽,死死地盯着她,那目光,仿佛要将她生吞活剥。
孟紫奕吓得浑身发抖,身体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,后背紧紧贴在冰冷的墙壁上,连声音都带着无法抑制的颤抖与恐惧,细若蚊蚋般轻声问道:“金、金将军,你……你要干什么?求你,别过来……”
金承焕没有说话,只是死死地盯着孟紫奕,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嘶吼,如同困兽般,眼神中的戾气越来越重。
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狰狞而疯狂的笑容,那笑容里,满是仇恨与报复的快意,看得孟紫奕浑身发冷,不寒而栗。
他踉跄着一步步逼近,沉重的脚步声踩在冰冷的地面上,“咚咚”作响,如同敲在孟紫奕的心上,每一步,都让她的心脏狂跳不止,几乎要跳出胸腔。恐惧如同藤蔓般,紧紧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,让她浑身僵硬,几乎无法呼吸,连挣扎的力气都快要消失殆尽。
油灯的光芒依旧摇曳,映着金承焕狰狞扭曲的脸庞,也映着孟紫奕苍白如纸的面容,她的嘴唇微微颤抖,眼中泛起晶莹的泪光,泪水在眼眶里打转,却强忍着没有落下。
她知道,此刻的哭泣,毫无用处,只会让眼前这个失控的男人,更加疯狂。
偏房内的空气,瞬间变得凝滞而压抑,仿佛被无形的巨石笼罩,连呼吸都变得困难。
一场无法挽回的悲剧,正在这昏暗的灯火下,悄然上演,孟紫奕心中充满了绝望,她闭上双眼,脑海中浮现出兄长安倍山的身影,心中默默呐喊:兄长,救我……
她知道,自己此刻已然陷入了绝境,而那个曾经温润如玉、心怀家国的金承焕,在仇恨与醉意的双重驱使下,已然彻底失控,再也不是那个能讲道理、明是非的新罗将领。
金承焕停下脚步,站在床前,居高临下地盯着孟紫奕,高大的身影将她完全笼罩,带来无尽的压迫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