夏舒月扫了一眼,人都在这里一个也没少,才压低了声音说道。
“外公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您说。”
沈立国借着昏暗的煤油灯光,看到了外孙女脸上少有的严肃,心里咯噔一下,那双经历过无数风霜的眼睛紧紧盯着夏舒月。
“舒月,怎么了,是不是上面又有什么针对沈家的了?”
夏舒月摇了摇头,从兜里掏出一叠折得整整齐齐的纸,那是这段时间她从赵晋和时宴叔侄俩那里查到的一些信息,虽然简略但字字诛心。
她把纸递到沈立国手里,表情严肃,同时又给老人家传过去一些灵气,以免他看到这些会情绪太过于激动,身体受不了。
沈立国凑到煤油灯下,眯着眼睛,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,越读呼吸越急促,胸口剧烈地起伏着,像是被压抑了多年的火山即将爆发。
“好!好啊!就因为这些虚无缥缈的无稽之谈,让我们沈家落到这样一个下场,居然还有这么多人落井下石!”
老人的眼眶红了,两行热泪顺着满是沟壑的脸颊流了下来,滴在最上面那张纸上,晕开了墨迹,这么多年的屈辱,被下放,被批斗,住牛棚,吃猪食,原来都是这帮畜生在背后搞鬼!
夏舒月静静地看着外公发泄情绪,等他稍微平复了一些,才伸手指了指纸条的最下面。
“外公,您看这里。”
沈立国的视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,当看到“京市夏姓”几个字时,瞳孔骤然收缩,脸色瞬间变得煞白。
“夏……京市……”
他嘴唇哆嗦着,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情,手里的纸飘飘悠悠地落在了地上。
夏舒月捡起那张纸,重新折好放回兜里,那双清亮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,直视着沈立国的眼睛。
“外公,这里的事情只是个开头,真正的根源在京市,在那个所谓的‘大人物’身上。”
她顿了顿,深吸一口气,说出了那个决定。
“我打算回京市了,我想带着您,带着沈家所有人,我们一起回京市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