楚桓看着跪在地上的两人,眉头微蹙,酒意也醒了大半。他知道沈静姝向来懂事,不会无故拒绝自己,而且太医的话也不能不信。他沉吟片刻,终究还是心软了:“罢了,既然你身子不适,又有心祈福,朕便不勉强你。”
他扶起沈静姝,目光中带着几分遗憾:“你好好休养,等身子好了,朕再来看你。”说着,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,放在沈静姝手中,“这是朕的贴身玉佩,你带着,可保平安。”
沈静姝接过玉佩,躬身行礼:“谢陛下体恤,臣妾定不负陛下厚望,早日康复,为陛下分忧。”
楚桓又叮嘱了几句静养的事宜,才带着宫人离开了长乐宫。看着皇帝的仪仗消失在夜色中,沈静姝才长长舒了一口气,后背早已惊出一层冷汗。
“娘娘,您没事吧?”挽月连忙扶着她坐下,递上一杯热茶,“刚才可真是惊险,奴婢都快吓死了。”
沈静姝喝了口热茶,指尖仍有些发凉:“幸好陛下还念着几分情分,没有太过为难。”她摩挲着手中的玉佩,眼神复杂,“但今日之事,恐怕只是个开始。陛下对我的宠爱越来越深,日后这样的情况,只会更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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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知道,自己不能一直用这样的理由推脱,必须想个长久之策。而此刻,她心中第一个想到的人,便是谢九渊。她不知道,当他得知皇帝的意图后,会是怎样的反应。
与此同时,东厂的暗阁中,谢九渊正对着一盏孤灯处理公务。桌上堆满了各地的密报,他指尖快速翻阅着,神色平静无波,仿佛世间万物都无法扰乱他的心神。
“督主,”秦风轻手轻脚地走进来,神色有些凝重,“方才宫中传来消息,陛下今晚去了长乐宫,似乎……有意留宿。”
谢九渊翻密报的手猛地一顿,墨色的眸子里瞬间掀起惊涛骇浪。他抬眸看向秦风,声音低沉得几乎要融入夜色:“消息属实?”
“属实。”秦风点头道,“是长乐宫的小太监悄悄报来的,说陛下握住了沈贵妃的手,明确说了要在长乐宫歇息。不过沈贵妃以身体不适、为陛下祈福为由,婉言拒绝了,陛下已经离开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