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陈?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?”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上前,他大概三十多岁,脸上一道长长的刀疤从额头划到下颌,眼神锐利得像鹰,扫过车厢里的我们时,目光在重伤的江驰和王彬身上停留了很久,带着明显的怀疑。他身上穿着件黑色的皮夹克,虽然破旧,却很干净,腰间别着把匕首,一看就是这里的领头人。
老陈连忙跳下车,动作太大牵扯到胸口的伤口,疼得他皱了皱眉,却还是快步走到刀疤男面前,压低声音快速解释着:“雷哥,我们在外面遇到了劫掠者,物资全被抢了,还差点被他们杀了,是这群朋友救了我们……”他一边说,一边指了指车厢里的我们,语气里带着感激,还有一丝恳求。
雷昊——那个刀疤男——听着老陈的话,眉头越皱越紧,眼神里的怀疑更重了。他走到卡车车厢边,双手抓住栏杆,身体微微前倾,目光扫过我们每个人:“外面来的?伤得这么重?”他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。当他的目光落在我身上时,停顿了一下——或许是因为我怀里抱着江驰,或许是因为我虽然也满身是伤,却还能保持着镇定,他似乎察觉到我是这群人里还能主事的人。
“我是雷昊,这里暂时由我管。”他直起身体,语气平静,却带着一丝冷酷,“谢谢你们救了老陈他们,但溪谷地有溪谷地的规矩。这里的资源有限,我们自己人都不够活,养不起闲人,更怕惹麻烦——外面的危险太多,我们不想因为外人,把灾祸带到这里来。”
他的话很直接,甚至有些不近人情,但我知道,在末世里,这才是最现实的规则。没有无缘无故的帮助,没有免费的食物和住处,想要活下去,只能靠自己的本事交换。
我深吸了一口气,把江驰稍微放稳些,扶着车厢栏杆慢慢站起身。长时间的颠簸让我头晕,身上的伤口也在疼,但我还是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,虽然因为疲惫而有些沙哑:“我们不需要白吃白喝,也不会给你们惹麻烦。”我指了指自己,“我懂一些伤口处理和草药知识,之前在营地的时候,帮过不少人处理外伤。”然后我又指向张茜,“她懂机械和电子维修,你们这里的设备如果有问题,她或许能修好。”我顿了顿,目光落在昏迷的江驰和王彬身上,语气里多了一丝恳求,“只要你们有医生能救他们两个,我们可以干活抵债,不管是找物资,还是修东西,或者处理伤口,我们都能做。”
雷昊盯着我看了好几秒,眼神锐利,像是在判断我说的是不是真的。他又看了看昏迷的江驰——尤其是那只结晶化的手臂,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,然后又看向几乎虚脱的王彬,最终轻轻点了点头。
“李医生在那边第三个洞穴里,门口画着红十字。”他朝着山壁的方向指了指,然后对老陈说,“老陈,你带他们过去,把这里的规矩跟他们讲清楚,别让他们乱走。”他又看向我,语气严肃了些,补充道,“看好你们的人,在溪谷地,别惹事,也别打听不该打听的,不然谁也保不住你们。”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最后一句话,是警告,也是底线。
我们都松了口气。至少现在,我们有了暂时的落脚点,有了救江驰和王彬的希望。老陈和小鱼连忙上车,帮着我把江驰抬了下来——江驰虽然不算重,但因为昏迷,全身都软着,我们三个费了好大的劲才把他扶下车。阿杰也想帮忙,却被小鱼按住了:“你伤得太重,别乱动,我来就行。”王彬则自己扶着车厢栏杆,慢慢走了下来,每走一步都要晃一下,脸色更白了。
老陈在前面带路,我们跟在他身后,朝着山壁上的洞穴走去。路上遇到的人还是会看我们,但没再有人围上来,只是远远地站着,眼神里的冷漠依旧。洞穴入口不算大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,门口用红色的颜料画着一个简陋的十字,颜料已经有些褪色,却还是能看清。洞口旁边放着几个木桶,里面装着干净的水,还有一些晒干的草药,用布包着,挂在石壁上。
走进洞穴,一股混杂着消毒水、草药和伤口腐烂的气味扑面而来,比外面的空气更压抑。洞穴内部比想象中宽敞,大概有几十平米,石壁上挂着几盏用电池驱动的LED灯,发出昏暗的光,勉强照亮整个洞穴。地上铺着几块破旧的地毯,上面放着几张简陋的床铺——其实就是用木板搭的架子,上面铺着干草和破旧的被子。几个伤员躺在床铺上,有的在呻吟,有的闭着眼,脸色都很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