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吴师爷!吴师爷!”他拿着那几张鬼画符,兴冲冲地找到正在打瞌睡的老师爷。

师爷迷迷瞪瞪地接过草纸,只看了一眼,老脸瞬间煞白,手抖得像得了鸡爪疯。

“老……老爷!”师爷的声音都变了调,指着那条“去其躁根”,“这……这阉割之术,乃刑余之人所为,用于六畜,有伤天和,恐遭天谴啊!”

他又指着“化粪池”和“稻田养鱼”,痛心疾首:“粪溺之物,密闭发酵?岂不滋生毒瘴,污秽天地?稻田养鱼?鱼扰禾根,如何使得!此乃悖逆农时,扰乱乾坤啊!”

最后他看到“只留母鸡”,更是捶胸顿足:“老爷!公鸡司晨,乃天道!若只留母鸡,阴阳失调,恐引灾祸!使不得!万万使不得啊!”

吴良被师爷这一连串的“天和”、“天道”、“天谴”砸得晕头转向。他试图解释:“师爷,你听我说,这个是有科学依据的……”

“科学?”师爷茫然。

“就是……就是格物致知!对!格物致知!”吴良努力圆回来。

师爷把头摇得像狂风中的狗尾巴草:“老爷,格物致知也不是这么个格法!您这些想法,太过骇人听闻,若传扬出去,只怕……只怕全县百姓都要以为您……您中了邪了!”

中邪?吴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。

这时,柳芸娘也被惊动了,走了过来,拿起那几张草纸看了看。她的表情从疑惑,到惊讶,再到一种极力忍笑的古怪神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