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放下纸,看着一脸不服气的吴良,轻轻叹了口气,语气带着几分怜悯,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:“相公,你这‘开源’之法,志向是好的。只是……”

她顿了顿,指了指那条“只留母鸡”,慢悠悠地问:“若按此法,不留公鸡,那母鸡下的蛋,如何能孵出小鸡?没有小鸡,何来以后的母鸡和下蛋?相公是打算让咱家的鸡,就此绝后吗?”

吴良:“!!!”

他如遭雷击,整个人僵在原地。对啊!生物学!受精卵!他光想着下蛋,把传宗接代这茬给忘了!

看着吴良那张瞬间垮掉、写满了“我是傻X”的脸,柳芸娘终于忍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,如同春花绽放,明媚动人。但她很快又绷住了,只是眼角眉梢还带着藏不住的笑意。

她将那张“致富经”轻轻折好,塞回吴良手里,语气温柔得像在哄三岁小孩:“相公,这些‘宏图大业’,咱们还是从长计议吧。眼下,你还是先去把后院那畦菜浇了,更实在些。晚上,咱们吃猪头肉。”

吴良捏着那几张成了笑话的草纸,看着娘子转身离去时那微微耸动的肩膀,再瞟了一眼书房里那块“警醒石”,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

他的第一次“开源”尝试,尚未开始,便已宣告失败,败给了古代的“天道”观念,败给了基本的生物常识,更败给了自家娘子那看似温柔、实则精准的“补刀”。

浇菜就浇菜吧……至少,晚上还有赊来的猪头肉吃。吴良耷拉着脑袋,有气无力地朝着后院那畦可怜的菜地走去。

开源之路,道阻且长啊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