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在前堂听得真切,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。蚯蚓爬沙?!还施舍?!士可杀不可辱!
他气冲冲地走到衙门口,正好看到几个顽童在用木棍模仿他写的字,画得满地鬼画符,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笑什么笑!本官的字……那是自成一体!返璞归真!你们懂什么!”吴良老脸通红地呵斥。
孩童们一哄而散。
正当吴良对着自己的“墨宝”生闷气时,柳芸娘不知何时来到了他身后,轻轻抽走了他手里那张备受打击的纸。
她仔细看了看,没有说话,只是转身回了后堂。
完了,又要被嘲笑了。吴良灰心丧气地想。
过了一会儿,柳芸娘又走了出来,手里拿着一张新的宣纸。她将纸铺在廊下的石桌上,挽起袖子,亲自磨墨。
吴良好奇地凑过去。
只见柳芸娘执笔在手,蘸饱浓墨,神色恬静而专注。下一刻,她手腕轻悬,笔走龙蛇!一个个清秀俊逸、风骨内含的小楷如同有了生命般,流畅地出现在纸上。同样是《静夜思》,在她笔下,那“明月光”皎洁清冷,“思故乡”缠绵悱恻,意境全出!
吴良看得目瞪口呆,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