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她看到“多喝热水”四个字时,终于忍不住,肩膀微微抖动起来。她抬起眼,看着一脸“求表扬”的吴良,眼神复杂,混合着无奈、好笑和一丝怜悯。
“相公,”她声音轻柔,尽量不打击他的积极性,“你这‘多喝热水’的方子,倒是……放之四海而皆准。”
吴良没听出弦外之音,还挺得意:“那是自然!”
柳芸娘顿了顿,指着那“高度酒消毒”和“心理疗法”,委婉地说道:“只是这烈酒浇伤口,怕是没驱走‘小虫’,先要了牛半条命去。还有这‘多看美人’……相公是打算亲自为病患演示,何为‘心情愉悦’吗?”
吴良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。
柳芸娘轻轻放下那份“医典”,叹了口气:“相公若真想行医济世,不如先从辨认几味常见的草药开始?比如,跌打损伤,该用何种草药外敷?”
她指了指后院墙角几株不起眼的绿色植物:“那株开小紫花的,便是紫花地丁,捣烂外敷,可清热解毒,消肿止痛。比相公的‘驱虫圣水’,或许……温和些。”
吴良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,又低头看看自己那份被娘子点评得一文不值的“医典”,再想想牛二那杀猪般的惨叫和看自己如同看阎王的眼神……
他的神医梦,如同牛二的脚踝一样,肿了,然后……破了。
他仿佛听到一个声音在耳边响起:吴良啊吴良,你还是安分点,好好当你那穷酸县令,别想着跨界创业了,容易出人命啊!
开源之路,再次折戟沉沙,这次差点闹出人命。吴良耷拉着脑袋,感觉那块书房里的“警醒石”,似乎在对着他发出无声的嘲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