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骂得又快又急,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唐成脸上。那怀里的孩子也被吓得哭声更响亮了。
唐成被骂得节节败退,面红耳赤,支支吾吾道:“我……我当时是情之所至……可这血脉之事,岂能儿戏?万一……万一是别人的呢?”
“放你娘的屁!”王氏气得浑身发抖,“俺王翠花在村里是出了名的老实本分!就跟你这杀才有过牵扯!不是你的还能是谁的?!难不成是村口那头老黄牛的?!”
“噗——”堂外围观的百姓有人忍不住笑出了声。
吴良捂着额头,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。这案子简直比毛驴案还让人头疼!他试图讲道理:“王氏,你口口声声说孩子是唐成的,可有……可有凭证?”
“凭证?”王氏愣了一下,随即把怀里的孩子往前一递,“老爷您看!这还不像凭证吗?您再看看唐成那怂样!这眉眼,这怂样,简直一模一样!”
唐成:“……” 他感觉自己受到了侮辱,但又无法反驳。
吴良看着那孩子,又看看唐成,确实越看越觉得那孩子眉宇间那股子虚浮之气……咳,是有点神似。但这也不能当证据啊!
就在案情陷入僵局之时,后堂帘子一动,柳芸娘走了出来。她显然是听了一会儿了,脸上带着一种看透一切的淡然笑容。
她先是走到王氏面前,温和地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,还伸手逗了逗,那孩子竟然奇迹般地止住了哭声,睁着乌溜溜的大眼睛看着她。
“好俊的孩子。”柳芸娘笑着赞了一句,然后转向唐成,语气平和:“唐贤弟,你既然与这位娘子有过一段情缘,如今她携子来寻,无论这孩子是否你所出,你作为一个男子,总该有所担当,问清楚才是。这般推诿,岂是君子所为?”
唐成面对柳芸娘,比面对吴良还怂,低着头不敢吭声。
柳芸娘又对吴良道:“相公,清官难断家务事,更何况是这等风流官司。依妾身看,不如先让唐贤弟与这位王娘子私下好好谈谈,若真是唐家血脉,总要有个交代。若不是,也好还王娘子一个清白,免得她孤儿寡母受人非议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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吴良一听,觉得有理,这烫手山芋能扔出去一会儿是一会儿!他立刻顺坡下驴:“夫人所言极是!唐成,王氏,你二人且去后堂偏厢,将此事原委细细道来!若再吵嚷,大板子伺候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