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成和王氏被衙役带去了后堂。吴良长长松了口气,感觉像是打了一场仗。
约莫过了半个时辰,两人出来了。唐成像是霜打的茄子,彻底蔫了,耷拉着脑袋。王氏虽然眼睛还红着,但情绪稳定了不少,怀里抱着已经睡着的孩子。
唐成走到吴良面前,哭丧着脸,小声道:“吴兄……谈……谈妥了。”
“哦?如何?”吴良赶紧问。
“她……她答应不告了……”唐成声音更小了,“我……我给她写了个欠条……等家里钱到了,给她……五十两银子,作为……作为孩子的抚养之资……”
吴良瞪大了眼睛:“五十两?!你就这么认了?!” 他怀疑唐成是不是被柳芸娘用什么手段“说服”了。
唐成一脸的生无可恋:“嫂子……嫂子刚才抱着孩子,跟我说……说这孩子耳朵后面有颗小红痣,跟她娘家一个表侄小时候一模一样,说那是‘富贵痣’,将来必有大出息……还说我若是不认,就是断了孩子的富贵路,要遭天谴……我……我害怕……”
吴良:“……” 他无语地看向柳芸娘,只见自家娘子正优雅地抿着茶,仿佛刚才只是聊了聊天气。
最终,这场风流官司以唐成签下五十两银子的“抚养费欠条”(吴良再次作保)而告终。王氏心满意足(或者说,在柳芸娘“温和”的注视下不敢不满意)地抱着孩子离开了县衙。
唐成看着王氏离去的背影,捂着胸口,痛心疾首:“五十两啊……够我去多少次销魂阁……呃,不是,够我买多少枸杞啊!”
吴良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:“你就庆幸吧!要不是芸娘,你今天非得脱层皮不可!以后管好你的‘露水姻缘’!再惹出这种带崽的麻烦,我就把你绑了直接送去王氏家当上门女婿!”
唐成吓得一缩脖子,抱着他的保温杯,灰溜溜地钻回客房养肾(以及心疼他的五十两)去了。
吴良看着他的背影,只觉得心力交瘁。他这县衙,快成唐成的专属善后中心了!他现在只盼着唐成家里赶紧派人带着钱来,把这尊“嫖神”请走,否则,他真怕哪天又冒出个李氏、张氏抱着孩子来认爹!
而经此一役,“唐公子风流播种,县令爷被迫当保”的趣闻,又在清溪县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。吴良的官声,在“糊涂”、“惧内”、“驴太医”之后,似乎又隐隐要向“风流担保人”的方向滑去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