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爷年纪大了,动作慢,被到处乱窜的醉狗绊了一下,差点摔个屁股墩儿。

柳芸娘早在醉狗开始发疯时就敏捷地退到了廊柱后面,避免了被波及。她看着这混乱不堪的场面,尤其是看着吴良和唐成那副狼狈不堪的样子,终于忍不住,扶着柱子,肩膀微微耸动,无声地笑开了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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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终,还是两个身手矫健的衙役合力,才用一张渔网将那条彻底撒欢了的醉狗罩住。那狗被网住后,还不安分,挣扎了几下,才脑袋一歪,呼呼大睡过去,嘴角还挂着傻笑和一丝绸缎碎片。

战斗结束,后院如同遭了劫。杯盘狼藉,桌椅东倒西歪,酒水菜肴混着泥土,糊得到处都是。而最惨的莫过于唐成那些宝贝绸缎,几乎全军覆没,不是被撕破就是被弄脏,那匹月白色苏绸更是成了乞丐装。

唐成看着这一地狼藉和他的“破产”绸缎,一屁股坐在地上,欲哭无泪,刚才的膨胀和得意早已荡然无存,只剩下满腔的悔恨和肉疼:“我的银子啊!我的绸子啊!这败家狗啊!!”

吴良也是气喘吁吁,官袍脏了,帽子歪了,看着唐成那副痛心疾首的模样,心里那点因为忽悠到一百两银子而产生的暗爽,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冲淡了不少。他无奈地叹了口气,这惊喜和意外,果然是相伴相生啊!

柳芸娘这才从廊柱后走出来,指挥着惊魂未定的丫鬟仆役收拾残局,然后走到垂头丧气的唐成面前,温和地说道:“唐贤弟,看来这‘与民同乐’,也包括与狗同醉啊。下次行善,还是换个稳妥点的方式为好。”

唐成:“……” 他现在只想抱着他那剩下的银票和枸杞保温杯,找个角落静静。他深刻地意识到一个道理:人,可以有钱,但不能太飘!尤其不能随便请狗喝酒!

而那条罪魁祸首大黄狗,此刻正躺在渔网里,鼾声如雷,睡得无比香甜,仿佛刚才那个大闹天宫的“齐天犬”跟它毫无关系。

吴良看着沉睡的狗,又看看哭丧着脸的唐成,再摸摸自己脏兮兮的官袍,只觉得这日子,真是过得……太特么刺激了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