经历了“醉狗毁绸”事件后,唐成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,连着几天都蔫蔫的,抱着他那个刻着“壮阳延年”的紫砂枸杞保温杯,在后院对着几盆半死不活的花草长吁短叹,心疼他那些付诸东流的绸缎和银子。

吴良倒是乐得清静,一边忙着水库修缮的监督工作,一边享受着暂时没有麻烦精骚扰的安宁。他甚至觉得,那晚的闹剧虽然损失了点财物,但能让唐成消停下来,也算值回票价了。

然而,命运的齿轮显然不打算让吴良过安生日子。这天,他正带着师爷和几个衙役在城外巡查水库工地,看着民夫们热火朝天地搬运石料,心里正盘算着这一百两银子能支撑多久,眼角余光忽然瞥见唐成那厮,正鬼鬼祟祟地蹲在田埂边,对着几坨新鲜的牛粪发呆,脸上还露出一种混合着痴迷与狂热的诡异表情。

吴良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一股熟悉的、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。这肾虚公子,又在打什么歪主意?难道受刺激太大,开始对牛粪产生特殊兴趣了?

他悄悄走过去,只听唐成对着那坨牛粪,喃喃自语:“宝……宝贝啊!这才是真正的宝贝!之前那些绸缎银子,都是俗物!俗物!”

吴良:“……” 他怀疑唐成是不是被刺激得精神失常了。

“贤弟,”吴良小心翼翼地开口,生怕刺激到他,“你……没事吧?对着牛粪说什么胡话?”

唐成猛地抬起头,眼睛亮得吓人,一把抓住吴良的胳膊,激动得声音都在发抖:“吴兄!我的亲哥哥!我们发了!要发大财了!”

吴良被他晃得头晕,试图挣脱:“发什么财?你说清楚!”

唐成指着那坨牛粪,如同指着一座金山:“吴兄!你看这是什么?”

“牛……牛粪啊!”

“错!”唐成斩钉截铁,“这是‘黄金塔’!是‘沃土之源’!是能让我们富甲天下的宝贝!”

他唾沫横飞地开始阐述他的“惊天发现”:“吴兄!你想想,这庄稼一枝花,全靠粪当家!这牛粪,乃是上好的肥料!若是我们能将全县,不,全州的牛粪、猪粪、鸡粪……一切粪便,都收集起来,经过独家秘方发酵处理,制成高效‘神肥’,卖给那些地主老财,他们还不抢破了头?!这可是利国利民,点屎成金的大好事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