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听得目瞪口呆,下巴差点掉地上。点屎成金?!收集全州的粪便?!这想法……这味道……也太冲了吧!
“不是,贤弟,”吴良试图让他清醒点,“这……这粪肥自古就有,农户自家就能沤,谁会花钱买你的?”
“这你就不懂了!”唐成一脸“众人皆醉我独醒”的优越感,“他们那叫沤肥,粗糙!低级!味道大,肥效慢!我这叫‘科学发酵’!是采用了……采用了……”他卡壳了一下,显然还没编好名词,随即大手一挥,“总之是秘方!能去除异味,提升肥效十倍!而且做成方便携带的‘肥饼’!干净卫生!那些地主老爷,田产千亩,还会在乎这点小钱?他们肯定愿意花钱省事,买我们的高效肥!”
他越说越兴奋,仿佛已经看到无数的银钱如同粪便般……呃,如同流水般涌来:“名字我都想好了!就叫‘唐氏黄金肥’!响亮不?霸气不?”
吴良看着唐成那被“钱景”烧红的脸,再闻着空气中若有若无的牛粪味,胃里一阵翻腾。他算是看出来了,唐成这不是精神失常,这是想钱想疯了,开始走火入魔了!
“贤弟,冷静!你冷静点!”吴良苦口婆心,“这玩意儿……它味道受不了啊!而且前期投入肯定不小,你那些银子……”
“投入?怕什么!”唐成此刻已经完全沉浸在他的“粪斗”事业中,豪气干云,“我剩下的银子,全部投进去!不够,我再给我爹写信!这可是稳赚不赔的买卖!吴兄,你入股不?我看好你,让你占一成干股!”
吴良把头摇得像拨浪鼓:“别!千万别算上我!”他仿佛已经看到自己被人称为“粪霸县令”的场景了,那画面太美他不敢想。
然而,唐成已经彻底拉不回来了。回到县衙,他立刻行动起来,拿出他剩下的所有积蓄(约摸二百两),开始了他轰轰烈烈的“收粪大业”。
他先是雇了几个不怕脏不怕累的闲汉,走街串巷,甚至跑到各个村庄,高价收购各种粪便,美其名曰“变废为宝,清洁乡村”。一时间,清溪县出现了一道奇特的风景线:几个汉子推着粪车,挨家挨户敲门:“老乡,有粪卖吗?唐公子高价收!”
百姓们一开始是懵的,随后是乐的。还有这种好事?家里的粪坑还能换钱?于是纷纷踊跃出售,甚至有人为了多卖点钱,拼命给自家牲口加餐,导致那几天县里的牲口们都有些便秘的倾向……
唐成在城外租了个废弃的砖窑作为“发酵基地”,每天戴着自制的、用香薰过的面罩,亲自在那里指挥“生产”。他把收来的粪便混合一些乱七八糟的草药(据说是秘方),进行所谓的“发酵”,那味道……简直是生化武器,顺风能飘出十里地!附近的村民被熏得苦不堪言,纷纷跑到县衙投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