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心里咯噔一下:“你们又用‘肾气论’了?”

“没有没有!”唐成连忙摆手,“这次升级了!我们跟他们说,争吵伤和气,和气生财,财能养身,身强则……则家宅兴旺,子孙满堂!总之就是把吵架的坏处和和气的好处,从祖宗十八代说到子孙后代,把那两家掌柜都说懵了!”

金灿灿接口道:“正好其中一家掌柜的夫人刚有身孕,特别信这个!最后居然真的同意和解,还非要请我们吃饭!”

吴良听得目瞪口呆:“这……这也行?”

“还有更绝的!”唐成得意道,“州府同知家老太太做寿,想找点新奇玩意。金师弟就把他那套包装本事拿了出来,把咱们清溪的野蜂蜜、笋干什么的,包装成‘云雾山珍’、‘百花仙蜜’,又编了几个吉祥话,愣是卖出了高价!还把同知大人哄得挺高兴!”

金灿灿谦虚地摆摆手:“小事,小事。主要是咱们清溪的货好。”

吴良看着眼前这对仿佛脱胎换骨的“破产兄弟”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去州府镀了一个月金,这俩货居然没闯祸,还似乎……长了点本事?把州府的官和商都忽悠瘸了?

“所以……严推官就这么放你们回来了?”吴良还是有点不敢相信。

“是啊,”唐成点点头,“临走前,严推官还拍了拍我的肩膀,说……”他模仿着严推官那严肃的语气,“‘清溪县虽小,倒也有些……别致人才。回去好生辅佐你们县令。’”

吴良:“……”
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。难道歪理邪说和过度包装,在官场上也行得通?

不管怎样,唐成和金灿灿全须全尾地回来了,而且似乎没给清溪县惹麻烦,这已经是天大的好消息了!

吴良激动地拍着两人的肩膀:“好!好!回来就好!今晚醉仙楼,我请客!为二位贤弟接风!”

唐成和金灿灿闻言,顿时热泪盈眶。金灿灿更是感慨道:“吴师兄,经过州府这一遭,小弟我才明白,还是咱们清溪县好啊!至少……至少不用整天提心吊胆,怕说错话!”

唐成也深有同感地猛点头,下意识地又抱紧了他的枸杞保温杯。

吴良看着他们,心里的一块大石总算落了地。虽然过程曲折离奇,但这场由特使考察引发的危机,总算是在这对“破产兄弟”的歪打正着下,有惊无险地渡过了。

只是他不知道,严推官那句“别致人才”,究竟是褒义,还是贬义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