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王……王员外,”金灿灿试图解释,“您可能有所误……”

“诶!”王员外大手一挥,打断了他,“贤侄不必谦虚!做好事不留名,更是高风亮节!你放心,我王家虽不是钟鸣鼎食之家,但也家资颇丰,小女更是知书达理,温柔贤淑,绝不会委屈了你!这门亲事,就这么定了!”他说着就要把礼单往金灿灿手里塞。

“等等!”两声大喝同时响起。

一声来自唐俭。他脸色铁青,指着金灿灿,对王员外道:“王员外!你莫要被此子蒙蔽!他终日与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厮混,游手好闲,不务正业,搞什么‘黄金肥’、‘七彩锦鸡’,屡败屡战,屡战屡败!家中虽有几个铜臭,却无半点诗书传家之气!你将女儿嫁他,岂不是将女儿推入火坑?!”他虽然看不惯自己儿子,但更看不惯有人“误入歧途”,尤其是当着他这个“正经读书人”的面。

另一声则来自终于反应过来的金灿灿本人,他猛地跳开,躲开那份烫手的礼单,声音都变了调:“不成!绝对不成!我金灿灿立志创业,不成功绝不成家!更何况……更何况我连令嫒的面都没见过!这是包办婚姻!我反对!”

王员外被两人这么一吼,脸上有些挂不住,尤其是唐俭那句“铜臭”,更是戳了他的肺管子,他胖脸一沉:“哼!我王家嫁女,还轮不到外人指手画脚!金贤侄,你可想好了,过了这村,可就没这店了!”

场面再次陷入混乱。唐俭斥责金灿灿带坏他儿子,王员外逼婚,金灿灿誓死不从,唐成在一旁想帮腔又不敢,吴良和赵日天看得目瞪口呆。

“够了!”

柳芸娘轻轻两个字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压过了所有嘈杂。

她站起身,走到王员外面前,微微福了一礼:“王员外爱女心切,我等理解。只是婚姻大事,终究要你情我愿。金兄弟既言明不愿,强扭的瓜不甜。况且,他如今协助官府办案,也算有功名在身,此事若传出去,说他挟恩图报,逼娶令嫒,于他,于令嫒,于王家的名声,恐怕都有碍。”

她语气平和,却句句在理,点明了利害关系。

王员外脸色变幻,他虽是土财主,但也注重名声,被柳芸娘这么一说,气势顿时弱了几分。

柳芸娘又转向唐俭,依旧是那副温婉模样:“唐老先生,儿孙自有儿孙福。唐兄弟此次立功是实,吴良已准备上书为其请功。即便不走科举之路,能造福乡里,亦不失为一条正道。老先生何必拘泥于形式?不如在县衙多住几日,看看清溪风物,也看看令郎在此地的作为,如何?”

小主,

她这番话,既全了唐俭的面子,又给了唐成一个机会,更是间接帮金灿灿解了围。

唐俭看着眼前这位气度从容、言语得体的县令夫人,又看看一脸怂样的儿子和那个穿着古怪的金灿灿,重重哼了一声,没再说话,算是默许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