唐成唉声叹气:吴庭老弟有所不知啊,我等......唉,时运不济,命途多舛!
吴庭微微一笑,那笑容里竟带了几分高深莫测:小弟不才,却也懂得些观气之术。我观堂兄印堂虽暂有晦涩,然根基深厚,他日必有大展宏图之时。至于钱财,不过是过眼云烟,以堂兄之能,何愁不能再聚?
这话说得吴良心头发痒,仿佛那失去的银钱已经长了翅膀正在飞回来的路上。他轻咳一声,试图维持县令的威严:庭弟倒是会宽慰人。不知庭弟此前在家乡,作何营生?对未来有何打算?
闻听此言,吴庭脸上顿时焕发出一种异样的神采,他挺直了本就不算厚实的胸膛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几分,那尖细的特质愈发明显:
不瞒堂兄,小弟自幼便立下宏愿,此生必要吃上那!
金灿灿来了兴趣,庭弟志向不小,是想考取功名,还是欲从军博个出身?
吴庭摇了摇头,脸上露出一丝近乎虔诚的光辉:非也,非也。功名劳心,军旅劳力,皆非上选。小弟所愿,乃是入宫侍奉天子,成为那内官之人!
内官?唐成一时没反应过来。
便是太监!吴庭说得斩钉截铁,面上毫无愧色,反而充满自豪,堂兄,诸位兄台,你们想想,太监是何等人物?那是天子家奴,身处宫禁,贴近天颜!不必寒窗苦读,不必沙场搏命,只需忠心办事,便能享尽荣华,手握权柄!古往今来,多少名臣良将起伏跌宕,唯有宫中常侍,能与国同休!此乃天下第一等的美差,第一等的铁饭碗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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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言论,把吴良、柳芸娘连同端茶进来的丫鬟春香都震得目瞪口呆。吴良手中的茶杯差点脱手,他结结巴巴地道:太......太监?庭弟,你、你可知那需要......需要净身?
自然知晓!吴庭下巴微扬,语气铿锵,仿佛在宣布一件了不得的功业,小弟为了此志,心坚似铁!犹记得八岁那年,春暖花开,我于家中后院,以磨利的小刀,自行了断了那烦恼之根!
噗——
唐成刚入口的一口茶全喷在了对面金灿灿的衣襟上。
金灿灿也忘了擦拭,张着嘴,活像一只被捏住脖子的鹅。
柳芸娘的一声轻呼,粉面瞬间涨得通红,猛地转过身去,肩膀微微抖动,不知是惊是怒还是觉得荒唐至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