吴良差点被菜饼噎住,惊疑不定地望着他。
小弟愿将功补过。吴庭从袖中取出一本账册,这是小弟整理的县衙用度明细。若按此法调配,或可支撑半月。
吴良接过翻看,但见条目清晰,用度节俭却不至于苛刻,竟挑不出错处。正自诧异,又听吴庭道:
另有一事......唐兄近日似与城外张寡妇过从甚密。小弟原不该多嘴,只是听说那张寡妇的侄儿,正是前日来告状的书生之一......
这话说得含糊,却如投石入水。吴良顿时想起前日唐成为那些书生求情的情形,心下不由起了疑云。
午时用饭,竟见餐桌上多了几样像样的菜色。虽仍是素菜,却油光水亮,香气扑鼻。吴庭亲自为众人布菜,轮到唐成时,特意多舀了一勺烧豆腐:
唐兄近日清减了,多用些。
唐成饿得眼花,也顾不得昨日恩怨,狼吞虎咽起来。唯有金灿灿偷偷扯他衣袖,低声道:当心宴无好宴。
果然,未过半个时辰,唐成便觉腹中绞痛,匆忙如厕。这一去便是大半个时辰,回来时面如金纸,双腿打颤。
偏这时吴庭端来茶水:唐兄脸色不佳,可是昨夜着凉了?饮杯热茶暖暖身子。
唐成不疑有他,接过饮了。不料片刻后又腹痛如绞,如此往复竟达五六次。到最后,他几乎是扶着墙根挪回房的。
金灿灿偷偷找来郎中,诊脉后捻须沉吟:奇也怪哉,这脉象似是误食了巴豆,又像是受了寒凉......
吴庭在门外听见,立即接口:定是昨日唐兄在廊下睡着着了凉!小弟这就去熬姜汤。
他亲自守在灶前,将姜汤熬得浓黑如药。唐成饮下后,非但不见好,反而呕出几口酸水。
如此折腾三日,唐成已是形销骨立。这日深夜,他挣扎着起身如厕,忽见月光下吴庭的房门虚掩,内中传来低语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