......且让他再泻三日......
......那包药粉须得分次下......
......叫他知晓辱人者人恒辱之......
唐成听得毛骨悚然,正要细听,却见吴庭的身影映在窗纸上,正将一包物事塞进袖中。那动作,那姿态,竟与宫中太监收纳贿赂时有八九分相似。
他吓得魂飞魄散,连滚带爬逃回房中,将所见所闻尽数告知金灿灿。二人抱作一团,瑟瑟发抖。
次日,吴庭又端来。唐成推说胃口不佳,死活不肯再用。吴庭也不强求,只幽幽叹道:
唐兄这是信不过小弟了?也罢,日久见人心。
说罢竟自袖中取出一方绣帕拭泪。那帕子绣着并蒂莲,针脚细密,一看便是女子所用。
金灿灿眼尖,失声道:这......这不是春香的帕子么?
吴庭慌忙将帕子塞回袖中,面飞红霞,跺脚道:金兄休要胡说!竟扭身跑了。
唐成与金灿灿面相觑,同时打了个寒颤。
此刻后院井边,春香正对着一盆衣物发呆。那盆中赫然泡着吴庭昨日穿的水绿杭绸直裰,衣领处还沾着些许胭脂。
小丫鬟撅着嘴嘟囔:整日里比姑娘家还爱俏,这衣衫洗得比夫人的还勤......
一阵风吹过,井边的玉兰树落下一片花瓣,正飘进那盆洗衣水中,漾开一圈淡淡的粉晕。